第30章银秀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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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有几个男子来到云朵火锅店吃饭,他们是西关监狱的狱警,点莱时其中一个狱警听到洪云朵说话时心里一惊,这声音以前在哪听过。他仔细回想起几年前自已在狱中被一伙戴口罩的人捆住,其中一人的声音和这老板娘的声音很相似。
次日,这个狱警来到西北侦听站找到陈慕颐,“程站长,几年前那起劫狱案有了线索。当时我被捆住手脚时,有人说了句活,是关中口音。昨天我去一店里吃饭,也听到是这个声音。起码很接近。″
“什么店?″
“云朵火锅城。″
这时,银秀嫂端着茶进来,放好后正要出去,程叫住她,“你现在去云朵火锅城把老板娘的口音录下来。”
“是。″
银秀嫂当即来到火锅城,原来银秀嫂正是洪云朵的上级,乘着点菜时她低声说,“从现在开始说汉中话,不能再带关中腔,已有人指证你了。″
“那人啥特征?″
“矮胖,较黑。好像是劫狱案。”
“正是昨晚那几人,知道了。″
银秀嫂录完音,回来交给程慕颐。程把录音放出来叫那狱警辩别,狱警听了一会儿说,又不像了。″
“滚!″
没过多久,那个矮胖狱警便在回家的途中被两个男子暴打了一顿,末了一男子想捅死他,另一个男子挡住。那矮胖狱警当然明白为什么挨打。自此再不敢乱想了。
不久,一支人数不少的八路军忽然来到汉中,带队的是王震。原来昨年初王震、王道带领第一批战士南下广东,准备与东江纵队汇合开辟南岭抗日根据地,结果刚进入广东境内,日军投降了。二王又往回走,一路上被国民党围追堵截,这支队伍一路拚杀来到这里。西安的胡宗南自然想消灭这支队伍,于是调兵遣将。
银秀嫂这天来到市内一家书店,这是她和洪云朵的接头地点,书店马老板也是自已人。洪云朵已早一步到店内,两人佯装找书已把情报传递了。
“据可靠消息,董钊部和一军一师陈士杰部正向汉中包抄而来,估计在略阳或留坝要打一大仗。马上出去,一定要在半夜报。”
“记住了。你在敌人的心脏,时时注意隐蔽好自已,那程可是上海的王牌特务。″
银秀嫂走后,洪云朵从后门走了。
裴昌会要调走了,他摆了几桌,站里人基本上都来了。吃喝间他把肖文叫到阳台上,“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出来?”
“我又不是神仙。″
“我早就怀疑你是共党。”
“那你为什么不抓我?″
“因为你请一个哑巴喝了酒。干我们这行如同在刀尖上行走,稍不小心就命丧黄泉。党国是一台大机器,单凭我一己之力是无法推动的。如果不是抗战,共产党展不到现在的规模,当时你们准备第二次长征的。”
“我对那些没有兴趣,做好自已的工作就满足了。″
“新站长未必是我,以后凡事以自保为前提。”
“我只当是酒后之言,进去喝酒。″
公共汽车站內,一辆公共汽车又开进来,车上下来一个身材修长、手提棕箱的中年男子。出站后他招手叫了辆黄包车,“莲花池公园。″这公园在明朝时期是瑞王的王府。不想中年男子被几个人跟上了,其中有李毛,他们的上司是一个熊一样健壮且敏捷的男人,叫周让。
中年男子自然察觉了,到达目的地后,他若无其事地住进一家名叫江汉的旅馆,特务们也进去了,将那人堵在房间要查那中年男子的身份证明,男子从棕箱里取出身份证明。
周让取出一张照片对比了一下,“来汉干什么?”
“经商,什么能赚钱做什么。不能来汉?″
“你应该叫贾拓夫吧?新来的汉中地委(原陕南特高官。″
“先生,话不可乱说,我只对钱感兴趣!说我是什么总得拿出证据?″
“你以后被我盯上了,只要叫我抓住把柄,你就别想活,收队。”
王震部队顺利出了汉中,这使西北侦听站内的程慕颐如梗在喉,这情报只有本站才有,是谁泄露出去的?他在办公楼的每个房间门口走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银秀嫂身上,上次她去了趟火锅城,老板娘的声音都变了。他不敢再往下想,回到办公室后叫来一个心腹,“你去调查一下云朵火锅城老板娘的来历。″
下午快下班时,程慕颐开了一个短会,“今天下班大家就不要回去了,都在站里吃饭,晚上有抓捕任务,所有人都便衣出动。″
吃了晚饭,大家都在站里等着,银秀嫂心里很焦急,不知今晚在哪抓人。
九点钟,陈慕颐带着所有人坐上车向浮桥方向而去,到了桥头下车,留下看车的人,然后徒步过了桥,向店子街而去。
“都看好了,就那家槟豆凉粉店,现在上去包围,十二点准时动手。″
十一点半的时侯,一个男子来到凉粉店门外,用手拍了六下,三重三轻,一会儿店门打开,来人便钻了进去。
十二点一到,银秀嫂等人从店的四个方向同时行动,没想到里边的人有枪,双方交上了手。银秀嫂边乱打边寻思,以前抓人都是行动组执行,今天却要全体人员来,这也是头一次,而且像这样普通的接头案子侦听站也是不屑一顾的,联想到早上看见程在走廊中那个情形,她心里一阵麻,难道这是一个圈套?从枪声来判断,似乎还有冲锋枪的声音。地下党哪有这类武器?这明显就是一个局。想到这她轻松了许多。里边的人很快没子弹了,特务们上去抓捕,可这几人仍抓着家具反击,银秀嫂上去拳脚齐上,其中一个抽出匕,是军用的那种,她此时更加确定了自已的判断。她夺了七,正要结果那人时,程慕颐吼住她,“这是演习,都合格了,回去休息。”
“程站大,以后这种玩笑不要开了,刚才可其是真枪实弹的。″
“真枪实弹才能练出了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