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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文下班从站里出来,一个小孩飞奔过来,“叔叔,有个姐姐叫你去对面的三圆茶楼喝茶,她坐在靠窗,糸个白色风围。″
“谢了。″肖文给了那小孩一点钱。旧社会有这类专冂给人跑腿的小孩,像送个花送个生日蛋糕,给女生递个情书、捎个话等,相当于现在的快递员。肖文己猜到那女的是谁,一见面果然是洋咪咪,“你跑这于啥?″
“稀罕你呗!″
“你看到了,我已有了。″
“谁说男女间只能做堂客?队伍已散伙了,想走的走了,没走的跟了游击队。我已看出你是干那个的,我可以协助你。”
肖文环视了一下四周,“你以为这是搞耍耍?即便是我,一旦暴露也会粉身碎骨。另外我认为男女间没有真正的友情。我走了,叫我那口子看见了她会开枪的。″
肖文随后来到半边街的刘美凤墨水店,想将她展为交通员,不料黄何昆也在这里,“你来得正好,我带你认识几个人。″黄何昆将肖文领到后院一间屋子里,屋里坐了几个人,′′介绍下,我的下线,这位是陕西第29武装据点负责人罗煜,这位是保安六团团长马子实,汉中保安大队长陈廷杰,最后这位很特别,毛泽润,毛主席的堂弟。他们基本上都是原三十八军的共产党员,两年前,三十八军军长赵寿山带部分手下投奔我党,是他们在背后做了大量的工作。汉中地下党目前工作重点是开展兵运工作,待时机成熟动武装起义。自从汉中有了第一个共产党员刘秉钧开始,至今已牺牲上百名烈士,陈锦章、偶彦民、陈利民、亢学诗、亢学文,还有牺牲在井冈山的何挺颖,被误杀的张汉民以及陈浅伦,至于无名的更多了。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巴山游击队,这是最后一支红军,本去抗日,却被国民党包围,陷入绝境集体跳崖。它曾经的主要活动地点就是我们汉中。
先烈用血为我们铺了路,我们要继续走下去,以后还会有人牺牲,但胜利最后必将属于我们。″
“我说两句,策反军队起义是个非常复杂的事,不能以为掌握了上层军官就等于掌握了队伍,准备不充分会反受其害。你们继续开会,我不参与。″肖文说完便出去了。
“老黄,你咋啥人都叫进来,出了问题咋办?″
“放心,十几年的老同志了,今年重点策反新七团。″
张正万又被招安了,当上了南郑保安大队长,驻扎在大河坎。距此几里外的濂水驻了一个正规军连。
这天,有两个士兵在大河坎一家小酒馆吃了饭没钱付账,′了饷一定给你补上。″
“你们是满天飞的人,一开拔找谁去?今天不把皮留下别想走。有种你就打我。″
“就算白吃一顿又咋了?我打萝卜头、打红毛,没有我们你开鸟店?″
这时肖文从雅间出来,“老板,一顿饭没什么,我替他们付了。我们要尊重军人,没有他们哪有国,没有国哪有家。″
“兄弟,真是兄弟,哪里人?咱们拜个把子,只有你看得起我们这些丘八。″
“我是江湖人士,真兄弟不在于形式,若有空就来这里,也许咱们还能碰上。这点钱你们先拿去应应急。″
肖文出了酒馆走了不远,忽然身后有人叫他,回来一看是个小军官,身边有一个卫兵,“你是谁?″
“贵人多忘事,也难怪,有些年头了,我是张仁兴孙子张旭,爷爷常唠叨你当年救了他一命的事。″
“这么快都当官了,有出息。″
“才是连长,哪是官。有空来濂水玩。″
“走,喝酒去,当年在你家住那么久,算是补恩。″
“能认识你这样的大哥那是沾大光,谁不知你是汉中有名的特工。″
“现在啥也不是,搞后勒。″
“走,今儿说好我请客。″
“我比你揩油容易,一顿饭毛毛雨。″
十天后的一个傍晚,肖文在江边芦苇中又见了那两个士兵,“当兵有啥祥?迟早一死,不如回去娶妻生子。作为兄弟,我要为你们的将来考虑,这有两套便衣一百硬元。留下枪和军服赶紧回家。″
“你简直就是我们两个的再生父母。″
两人分了银元,肖文又给了两人两把短刀,“赶紧走。″
两个士兵走后,肖文将枪和衣服包好,借着夜色来到张正万保安大队驻地翻墙进去,将这些东西埋在一花丛中,然后又迅出去了。
张旭忽然丢了部下,自然很着急,他想起肖文,便叫他帮忙找一下。肖文便来到张旭连部。
“那失踪的两个人入伍多长时间了?″
“老兵油子,我没入伍他们都当几年了。″
“逃兵这点可以排除,要跑早跑了。″
“平时他俩爱去哪?″
“常去大河坎喝酒。″
“问题出在这了,两个人又带了武器,一般人是不敢惹他们的,除非是一伙人,而大河坎能有一伙人的只有保安大队。他俩肯定是在喝酒时与那些人起了争执,估计他俩十有八九巳遇害了。不过能找到线索。″
′′格老子的赖克包!一排集合,去大河坎保安大队,你也去。二排紧跟挣应。″
张旭和肖文及一个排的士兵很快来到张正万的保安大队驻地。
“我们丢了两个人,怀疑与你们有关,要进去搜。″
门口卫兵赶紧进去报告给张正万,张正万带着一伙人出来。“你丢人关我们球事,你看见我们把那两人弄进来了?″
“你们的嫌疑最大,如果心里没鬼还怕搜?如果没有我们转身便走,不叫搜那就有问题。″
张正万现肖文也在这,心里-惊,虽然肖文现在正面不敢拿他怎么样,但对方毕竟是保密局的人,于是软了口气说,“要搜就进来搜,搜不到看咋下人台。″
肖文没有出面,巧妙地指使士兵在花丛里找到衣服和枪。
“连长,都在这里。″
“果不出所料,人肯定活埋了,尸体在哪?统统绑起来,押到警备司令部处理。1
张正万顿时明白是肖文设的局,去警备司令部死定了。他的人生信条是不能自已吃亏,于是抢先开枪,其手下大部也是跟来的土匪,所以很齐心,一伙人且战且退出门外。
这时来接应的二排也来了,张正万自知不是对手,带着手下拼命向有山的地方跑,最终栋了一命,不过手下几乎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