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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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说着,傅芷蕾抬起双手抱着脑袋,脸上的表情痛苦,双眸开始湿润,继而滑下泪来,“我也从来没有睡过好觉,这些年来,我都在想你……”
见状,司徒沫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上前一步拿开傅芷蕾的双手,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中透着深深的绝望和痛苦,“你以为我还是当年傻乎乎的司徒沫吗,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你说什么我都会信你的司徒沫吗?如果你真的惦记着我,怎么会六年来没有来看过我一次?”
傅芷蕾迎视着她黯淡的双眸,似是想要解释着什么,脸上闪过无力辩解的表情,“沫沫……”
“从我进去后,你有来过一次么?奶奶说你认了亲生父母了,开始演戏成了国民女神了,我的心里是替你感到开心的,可是你即便再忙,如果你真的惦记着我,你至于在六年里都没有出现过一次吗?!”
“直到后来……奶奶也不来了,每个月到了探监的日子,我都无比的期盼,广播响了一次又一次会见通知,我就跟着一次又一次的从希望到绝望,看着其他人都有亲人来,唯独我,从早盼到晚,你们都没有来……你知道这种绝望么?”
说着,司徒沫眼眶里蓄满的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涌出,“在监狱里的两千多个日夜,我都是掐着手指在过……”
司徒沫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曾经的口口夜夜,泪如雨下,原本她以为,出狱后还能回到过去,直到后来才现,原来,回不去了……
在她出狱当天,走出监狱门口空无一人,就连奶奶也没有来,她即便因为重获自由的心雀跃不已,也好似被浇了一盆凉水般。
从监狱出来后,司徒沫第一时间回到当年住的村子里,回到奶奶身边,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回去后才现,那个村的人都已搬迁,曾经所住的房屋也不复存在,重新改造成了商业广场,而业主是傅氏集团。
那个村子,承载着她所有美好的回忆,再后来,她才知道,司徒芷蕾不单是当今娱乐圈的国民女神,而且已经认了亲生父母,改姓傅,是傅氏集团的千金了。
那一天,她蹲在马路边,曾经那个家的位置,痛快淋漓地嚎啕大哭了一场,这么多年在狱中,在那样的环境下,她不能哭,不能示弱,况且,她也欲哭无泪,所以压抑了太久太久了。
再后来,司徒沫巧遇当年的邻居,才得知,在四年前,司徒岚突然中风导致瘫痪,在运城第一人民医院疗养。
赶到医院看到奶奶那副模样,司徒沫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她不能信,上苍会待她如此。
但是事实上,远不止如此,奶奶的情况比想象的更糟糕,而且必须要在医院疗养。
据说,先前是由一位好心人在支付高额医药费,但是司徒沫回来后,坚决不能再接受对方帮助,虽然那位好心人不愿意透明姓名,但司徒沫还是通过医院给对方写了欠条,声明五年内一定会还清。
紧接着,找工作处处碰壁,虽然她从小就聪慧,在珠宝设计方面颇有天赋,但因为她有犯罪前科,没有一家公司愿意接受她……
司徒沫哭过,痛过,绝望过,但是为了奶奶,她必须坚强,好好活着。
但她心里深知,再也回不去了……
在出狱后,司徒沫常常看到傅芷蕾拍摄的电视剧或者广告,那时候她会想,对于这个人,她恨吗?
是的,她曾经有怨过恨过,虽然随着时间的过去,她已经放下了很多,只是有些伤,即便愈合了,但也永远不可能会结痂。
傅芷蕾的脸上早已湿润一片,刚化好的妆也已然全花,她哽咽着,“对不起,沫沫,我对不起你……”
司徒沫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表情凄然,哀莫大于心死一般,她的嘴角掠过一丝苦笑,“对不起就能让时光倒流么?就能让云汐活过来么?”
提及这个名字,傅芷蕾抬手捂住耳朵,用力地摇头,“我求你不要再说了,求你……”
说着,她似是体力不支般,身体顺着化妆柜台缓缓滑落,直到坐在地上,她微微停止哭泣,“如果她在天有灵,也一定不希望我们这样的……”
司徒沫冷哼一声,“是啊,但她又何曾想到,我们会走到今天?”
傅芷蕾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停止了抽泣,双手支撑着地板站了起来,双目失神地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怔怔地说道,“沫沫,原谅我好么?当年的事情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我,其实我并不快乐……”
如果说司徒沫在狱中日子不好过,她在外头又何曾好过?
见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司徒沫心底掠过几丝痛楚,胸口似是被什么重重地撞击了一般,但她脸上的表情淡漠。
“你何须得到我的原谅,从那天开始,我们就已经桥归桥,路归路了,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对我低声下气的,你如今可不再是当年那个贫民窟里的穷苦姑娘,而是傅氏集团的千金,是许多人的女神,你又何须这样呢?
闻言,傅芷蕾眼底闪过几丝狰狞,似是了然的样子,她抬手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所以,我并没有猜错是吗,你这是嫉妒!这就是你踏入娱乐圈的原因吗?就因为要出现在我面前,要报复我,不让我好过……”
司徒沫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脸上笃定的表情,以及隐隐的恨意,“你简直不可理喻!”
就如当年,在傅芷蕾指证她的时候,她也是难以置信的,但是司徒沫还是说服了自己去理解她。
在监狱里的几年,司徒沫也默默承受了这个现实,怨和恨都消了,除了对云汐的愧疚和忏悔,哪来的报复之心?
即便司徒沫心里深知,已经回不去,但是从傅芷蕾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她心里依然是刺痛的,但是,哀莫大于心死,她并不想争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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