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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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的目光死死盯着阳,深绿的眼睛中,是无尽的疯狂与残忍,比之野兽更为野兽。
它没有理智,它早已不是月,它只是个怪物。所以,没有更多的犹豫,抬起脚就朝阳踩了过去,仿佛阳就只像是一只蝼蚁一般。
遮天蔽日的巨脚占据了阳全部的视野,就像那天那个巨石,更像...那天小月的行为。阳想起那天,想起小月原本的样子,想起同她的许多。
他们是从初中玩到大的朋友,近十年的感情,离那种关系,只隔了一层薄纸而已。
“最后还是要死在你的手里了...这样,也算不错了吧?”阳苦笑。
他差点被小月杀死,在那天。
阳还记得那天他们被从巨石中涌现的灰色雾气,被人们称为异能的气体包裹之后,小月就变得不一样了。
在所有人都被痛昏过去时,阳却其实并没有昏迷,他始终在咬牙坚持着,抵抗着那种万蚁噬心的痛苦。那虽是能让人直面死亡的痛苦,但也是所有脑细胞爆炸灵感蓬的机缘!那浓郁不开的异能没有遗漏他身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它们冲击、穿刺,又赋予阳的每一个细胞无比的性能。
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被细针穿刺的疼痛,绝非阳所能承受。
可直面死亡的灵感爆炸与异能对细胞的改造之力,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或许是意志力,或许是别的,让其硬生生的承受了下来。
他不仅没有当场昏迷,还清晰地完整地体验了这场从古至今都未有过的折磨。并且,他把这场亘古未有的折磨当作成了一场考验,一场意志的洗礼!
最后阳成功清醒了过来,然而当他看见眼前的小月与其他的人,他看见他们和自己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个个巨大的灰茧,并且还在不断地增大。从最开始的几米,慢慢上升至十米,直到最后二三十米,灰雾才渐渐散去。
而灰雾下的面孔是什么?早已不是一个人!那扭曲的头颅,狰狞的身躯,那就是一个怪物!
阳想逃,可双腿早已无力。绝望之下,那些怪物似乎也一个个苏醒了过来。那双眼睛,那双深绿的眼,是如此可怖又残忍!
嗜血的姿态与跃跃欲试的动作已无不说明他们已不是他们。而最先动的,是离阳最近的月。
同样是抬起脚,同样的毫不留情。
也是,从一开始,月就不是月了,眼前的怪物,只是依凭月的身躯变异而成的。
只是,当时那一脚没有落下,而被背后,那巨石中更为恐怖的存在给惊退,现在呢?这一脚将会毫无阻拦地落下,然后将阳碾成肉沫,同这末世中众多死去的人一般。
阳不是没想过这一天,可真当亲身经历,心绪却是如此复杂难言。
阳有时会很奇怪,为什么当时只有他没有变异?而其他的人都变成了那种恐怖的怪物?而无论阳怎样思索,最后只能归结于自己扛过了那无比的痛苦,其他人没有。其他的人都被痛苦摧垮了意志,所以才被灰雾,被异能给支配。
就像之后,那无数的普通人一般。
流星雨改变方向后飞向了世界各地,它带来的灾难却不是人们想象中陨石砸落后的那掀翻天地的冲击波,而是那些巨石,那一个个被流星中的银辉从地底深处引出的巨石,还有巨石裂开后溢散出的异能,那灰雾,以及...从中走出来的...
从其中涌现出的灰雾十分不讲道理。
凡是触碰到灰雾的人要么毫无变化要么变成了怪物。但是,也许是因为扩散开来稀释了许多的原因,绝大部分人变成的怪物都同原来的大小一般,没有出现高度体型上的改变,顶多,面目更狰狞了,身体素质也强了许多。
就像电影中的丧尸一般。只是同丧尸不同的是,这些怪物,比常人要强壮的多,无论度...力量...不像普通丧尸那般,甚至比常人弱小。
而和丧尸还相似的是他们的感染性,凡是被他们伤害过的人类,如果死去,必然会成为他们的一员,不过,没有丧尸那种伤之必变的不讲道理的感染,如果伤势恢复,没有死去,那么一切都还是如常,他们的感染的前提是死去,被他们伤害其实并非必要,或许,真正有感染性的,是灰雾,是那无处不在的异能气体。
而灰雾之所以被称为异能,是因为它能被活下来的正常人类所吸收,并且强化自己的体魄。到了某种地步,甚至能让人拥有特殊的能力。
还有,值得一提的是,那些活下来的人类,在经历灰雾的冲刷改造后,都也得到了不小的强化,不过,没人会在意这么一点的强化,毕竟怪物所得到的强化,比普通人类更多。
相比起来,人类即使有了更强的身体素质,在怪物面前,也还是脆弱。
...
看着眼前已迫在眉睫的巨脚,阳闻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一股无比浓烈的恶臭,那是多少的人命啊。
阳觉得自己很没用,太没用了,和小月同样是在巨石边上,同样接触到最初也是最浓郁的改造进化,而小月变得如此强大恐怖,自己呢?除了比寻常进化改造的人类强不少,比普通怪物也强不少,便再没别的特点,和小月这样数十米的变异体怪物来比,更远远不及。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我还没弄清楚,一定有什么力量还潜藏着,阳想。可阳没有机会去探究了。他要死了,被碾成一堆碎肉,一团浆糊。
他不想反抗,也无力反抗。虽然,如果他想逃离,其实还是能逃出这一脚的范围?
但他不愿意这样做,他已心灰意冷了。
这种心态叫熟悉阳的人知道,一定会惊异,阳所表现的,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颓废与绝望,无论是什么时候,阳总能心怀一丝的念想,哪怕是当初面对那真正的恐怖,那从巨石中走出来的...阳也敢冲上去。
或许,是因为眼前的怪物是依凭小月的身躯而变化的?终究,阳心底抱着一丝侥幸。
劲风呼啸,阳闭上了眼,不需一刻,一秒,只要瞬间,那只脚就会落下,然后将阳踩死,简单地踩死。
人死之前总会想起许多的,之前等死的时候尚且如此,这时面对死亡的瞬间更是如此,像那时被那种剧痛折磨一般,所有的脑细胞仿佛爆炸了,直面死亡的灵感让阳想起无数无数。
阳想起更为久远的事,一点一点...他的高中、初中、小学...那许多的以为早就忘得干净的人、事,还有梦。
他忽然奢望起有人救下了他,奢望起了瞬间的希望。可他到底还是没有愿意自己去挣扎,去夺取那一丝看似不切实际的瞬间的希望。
不过他的奢望似乎竟然生效了,奇迹竟然出现了!
预料之中的死亡没有到来,但鼻间缭绕的腥臭也没有消散,那感知中的上方距离自己无比近的危险也没有消失,可预料中的死亡没有到来。反而,他听到了一声轰鸣。
阳愕然地睁开了眼,现四周的空间大了些,至少,差不多能容纳一个人战立。
而惊鸿间,他望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那可能是一幕他同样也无法忘记的光景。
那个女人,像一个女武神一般,双手撑着比她要庞大许多倍的巨脚,稳稳地,直直地立在那,背后,是隐约的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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