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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方一觉醒来已经是元旦节的上午了。他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的下了车,然后迷迷糊糊的上了楼,再就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又喝醉了,他拍了拍头喃喃的说道。
看了看点,赶紧爬起来洗漱,喝了酒他不习惯饿着肚子,得抓紧去吃点东西了。
吃了点馄饨继续他那百无聊赖的日子,感觉酒劲还没缓过来,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呆。想到今天可是元旦,新一年的第一天,他赶紧许了个愿。
他想着自己还有几个大学同学在这边,也挺久没见了。正好趁着元旦节,应该都不用上班,就想着约出来见见面,也好好叙叙旧。
老实说,秦方与这几个同学平时联系也并不多,平时都是各忙各的,这种一起出来见面平时还真没有,这次秦方也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突然想要约这些同在魔都的同学们一起出来见见了。
秦方先打给了自己的室友周左勤,这肯定是他在魔都的同学里最熟的了。不过这室友不喝酒,平时话也不多,故而秦方跟他联系的也不多,就像他会叫程诺出来喝酒,但不会叫这个室友。
电话一接通,那边话语朦胧的,像是还没起床,秦方顺口说道“太阳都晒屁股了,是不是该起床了”。
“是方哥呀,可不带你这样坏人美梦的”。秦方比他略大,他一直都是称呼秦方为方哥。
“你可拉倒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美梦呢,我看是白日梦还差不多”。秦方愤愤的说。
“白日梦那也是梦啊,梦里可是啥都有呢,什么梦都不重要了”。周左勤慵懒的说着。
“那你就活在梦里去吧,当心周公哪天就来把你接走了”。
“求之不得呢”。
“哈哈,小左啊,这几年了,你还是这样没变呢。”秦方突然开心的说着,他现,周左勤还是和当时读书的时候一样,包括说话的方式、语气。
“我没变吗?我变了,我变了吗?我没变。是的,我没变,我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我,我都要成这个社会的累赘了,你们可得对我包容大度哦。”说的自嘲而又调侃。
“你再睡下去,当然要成为社会的累赘了,你的赶紧起来去光热啊”。
“外面有太阳,它能够提供整个地球乃至整个银河系所需要的热量。不需要我光热,我就老老实实照亮我这间屋子就行了”。
“我呸,就你还照亮屋子,我看你是在给你的屋子增加负担,你在里面躺着,它都没有喘息的空间”。秦方也不客气的说道。
“为我服务是它的荣幸,要不是我把它租下来,指不定它现在还是自守空房呢,只能与红砖青苔为伴了”。周左勤自然是在说他租的这房子,还是这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是啊,你也真是让它蓬壁生灰了吧,灰尘的灰,没有你它或许能更干净些”。
“怎么会,我每天辛勤打扫,这屋子干净的就如大家闺秀般一尘不染”。
“在你手下还能有大家闺秀,那怕得是脸上长了毒刺才行”。秦方说完哈哈大笑。
周左勤听了也不生气,他们从读书时住一宿舍起开始就是互呛互怼,早就已经习惯了。继续说“别把我说的这么十恶不赦,我以共和国为荣,我生在国旗下,长在春风里,我也是有信仰的”。
“希望哪天共和国能以你为荣,这样才算对得起你的信仰”。
“我也期盼着呢,我掐指一算,应该是快了。就我这么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年轻人,给我颁个奖先进青年的奖杯不过分吧。这样我不就出类拔萃了,共和国自然就以我为荣了”。周左勤打算把不要脸的精神挥到极致,在秦方年前,他没有什么顾虑,嘴皮子总是不甘落下风的。
“等着吧,等哪天国家人手一个的时候,自然不会忘了你的”。
“你这是羡慕嫉妒,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对了,方哥,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呢”。扯了这么多,周左勤也慢慢的从迷糊中清醒过来了。
“宇宙浩渺无际,或许还真有的地方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
周左勤赶紧打断了秦方,说道“研究宇宙那是科学家的事情了,我们只扯魔都,不扯宇宙”。说到扯东扯西,他肯定是扯不过秦方的。
“嗯,今天是元旦节,新的一年开始了,我先祝你新的一年心想事成啊”。秦方笑着说。
“谢谢你,也祝你心想事成,早日抱得美人归”。周左勤还是有点二人转天赋的,这一句句的,给秦方逗得直乐。
“小左啊,元旦节放假了吧”。
“嗯,放了,不过这万恶的资本家也早就盘算好了,放假前就要我们加班加点了,估计过完节回去还得加班加点。名义上说是放假了,实质上事情还是自己加班加点做完了”。周左勤愤愤地说。
“是啊,老板们可精得很呢,吃亏的事人家可不干。有空没,这么久没见了,趁着放假出来聚聚。”
“可以啊,我啥都不多,就时间多了”。
“那行,今晚一起吃饭,到时候挑个地方,我再约约台哥、卓哥和月月他们”。
“好的,到时候好了通知我哦”。周左勤兴奋的说着,这几个同学确实也好久没见了,能趁着放假一起聚聚也不错。他不敢去组织,怕同学们不给面子反而尴尬,现在有人起头了,他当然是很乐意的。
“嗯嗯,好的”。挂了电话秦方想到这个室友,不经又笑了起来,这么久了果真还是没有变呢,说话还是如当时在学校里一样的。
在当时就是个活宝,这到了社会上,还是能保持下去,也是难得呢。
秦方和周左勤出来后各忙各的工作,联系虽然不多,但一聊天也一下子就把他们拉回到了那个住集体宿舍的大学时代。那时年少的他们,谈天说地、博古论今,从马克思到伊拉克,从秦始皇到奥巴马,从塔里木到广寒宫,他们无所不谈。
当然,也免不了会争论,毕竟年轻总是好胜的,但他们好歹也是高等学府里的知识分子,总能点到为止。尽管彼此都会愤愤不平,但那又如何呢。就好比总是会说食堂的饭菜不好吃,不也一样每天都要去吃。秦方记得许多的点点滴滴,恍如昨日,却现都已过去几年时间了,想想时间过得也是真快呢。
不过,出来上班了联系就少了,他们这行加班是常事,都不好随便去打扰。因此,秦方无数次也都是把他们归于同学一类,而不是朋友。尽管他们以前确实挺熟的,但毕竟都已是身在江湖,太多身不由己,不能常联系的,同学或朋友又如何呢。
随后秦方又联系了几个在这边上班的同学,有的在出差,有的出去旅游去了,还有大过节要加班的。最后能确定有空的也就只有两个,加上他自己和周左勤,一共也就四个人。
几人商量了许久,终于确定了地方,就约好了晚上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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