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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回侯爷,为痈疮之症。”
“哦?不知神医可否详解一二?”
“依老夫看来,这痈疮之症当有内外之分,内者,起于脏腑,多为热毒作祟,外者,因外邪侵袭,与内息征伐不休,令人痛不可言。”
“痈疮之症……”苏护蹙眉,点了点头,“我人族耕牧渔猎,受伤在所难免,往往小小一伤口,便可致命,神医若有治疗之法,实乃功德无量。”
“侯爷有此为民之心,已是功德无量。”
“哈哈哈……神医过誉了,不知药物可有头绪,若有所需,不妨说来,本侯义不容辞。”
“多谢侯爷,老夫传承神农医道,当秉承神农之心,尝试药草不可假以他人。”
“神医慈悲……”苏护面容一正,拱手道。
“哈哈哈……本分而已,何来慈悲一说,侯爷谬赞。”姬谷还礼,摇头笑道。
苏护目光轻闪:“吾观神医孑然一身,不知可有收徒的打算?”
姬谷一怔,随即迎向苏护的目光:“侯爷,非是老夫敝帚自珍,须知若要传承神农医道,医术为末,当重医德医心。”
“术无善恶,若无舍身之念,终将害人害己,遗祸无穷。”
“老夫行医数十载,若是托庇与豪强门下,当可成为天下豪富,然心若失,岂配为医?”
“不瞒侯爷,老夫亦曾收徒,只是……”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术无善恶,可人有,若有缘,徒儿自来,需吃得苦,安得贫啊!”
话语真挚,目光澄澈,阳光穿过窗棂,投射在老人家的身上,映得整个人好似都在光。
苏护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神色郑重,口中低喃:“一定要清贫么?”
这话不像问人,更像是在问自己。
姬谷轻笑:“医者之愿,世间再无病痛,药物蒙尘才好,可若真是如此,又岂会不清贫?”
苏护动容,霍然而起躬身拜下:“先生大义!”
世人皆知一技傍身可衣食无忧,可有些行当终究是不同的,这并非是惑众之言,而是有人真心在做。
而他……心知自己是做不到的。
“呵呵呵……”姬谷起身还礼,摆手笑道:“侯爷勿需如此,自古缘法一说,既是人择道,亦是道择人。”
苏护叹了一口气,满脸的遗憾:“只是若无有缘之人,令先生医术失传……”
姬谷展颜:“此事无需担忧,得益于商王所创纸张,老夫所用之术已录于医书之中,只是术易传,道难承而已。”
说到此处,他声音一顿,好似想到了什么,扭头朝朝歌的方向看了一眼,道:
“老夫听闻,商王曾有招揽医者,设立学堂之意,此事一了,便欲前往朝歌一观。”
“若朝廷有善待医者之策,或许能有另一番气象。”
老人语气平和,眼中闪着光。
苏护闻言,唇角抽了抽,轻咳两声:“咳咳……,先生若有意,本侯可在冀州召集英才供先生选择,至于朝歌……”
“咳咳……我看还是罢了,先生有所不知,大王近两年变化颇多,只怕……”
他抬袖掩嘴,一脸的欲言又止。
“哈哈哈……”姬谷大笑,“侯爷可是说那调戏臣妻之事?”
苏护尴尬地点了点头。
姬谷唇角挂着笑容,摇头道:“老夫不信。”
“啊?”苏护瞠目,“此事乃是……”
就在这时,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将未说完的话堵在了喉咙中。
妲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