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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小玉儿就把我喊醒,带着两个二十多岁的少妇进来,我迷惑的看着小玉儿“她们是谁?”
“云安哥哥,她们是皇后边上的人,来给你梳妆打扮的,洪公公还在正堂等着呢。”
“去去去,我又不是新娘打扮什么,让她们出去,你去给我准备早餐,我穿了衣服去见洪公公。”
两个宫女不敢忤逆我的意思,讪讪的出去了。我穿好衣服,来到中堂,正见得洪公公跷个二郎腿正在喝茶,见我出来慌忙起身“见过侯爷,侯爷怎么还没有梳妆?”
“我一个大男人梳妆打扮做什么?就像平常一样就好。”
说话间小玉儿端上包子、稀饭和几碟小菜,我问洪公公,“吃了没?没吃在我这垫垫?到正午时分还早的很呢。”洪公公笑笑说道:“那就叨扰侯爷了。”“你和我客气什么?我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也算四大铁了,小玉儿,给洪公公拿副碗筷。”
“什么是四大铁?”
“这个啊,是比喻兄弟感情的,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打过仗还有一个就不和你说了,说了你难过。”
“如此,我与侯爷也算一起打过仗的了。”洪公公见我心情甚好打趣道。
“岂止,我们一起去黄河台也算一起扛过枪,咱俩至少两大铁。”我拍拍洪公公肩膀,“我可是第一次结婚,你可多罩着点我,有啥礼仪不对的提醒点我哈,别让我闹笑话。”
“不会不会,一会顺序就是去郡主府接郡主,去枢密使府接赵统领,之后去侯爷您的宅子拜堂,年公公在您的宅子候着那,吉时一到,就拜堂成亲,皇上,赵姑娘的父亲在上,跪拜完了,陛下说了战时从简,纳彩,问名,纳吉这些手续都免了,之后就开始给宾客敬酒,有我陪着您给您介绍宾客,来的宾客我估计您都认不全。”
“这个肯定,我就参加过一次上朝,百官来了还望洪公公帮我介绍提点一下。”用过早餐,宫中接亲队伍就在府门前候着了,亲卫队今日纷纷着甲门外列队,短短几天我就要围着长安城走两遍,骑上照夜玉狮子,红袍白马,自觉几分英武,到了郡主府,进了第一道门,就有一群丫鬟莺莺燕燕开始堵门,洪公公说道:“侯爷,两种办法,一种是撒钱,一种是作诗,都能过关。”
“这还有几道门呢,作诗不要脑袋想炸开,给钱吧。”
洪公公背后拿出一个钱囊,一把碎银甩了进去,我打眼一瞧洪公公背了三个钱囊。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到门开,一层层直到五层郡主闺房门口,洪公公掏出钱囊正要接着撒,我连忙拉住洪公公,“别,最后这个作诗吧,鄙人咋说也是黄河台的诗词冠军,一诗词都不做未免太轻视郡主了。”说话间,郡主闺房传出声音,“侯爷不但要作诗,而且好事成双,要做两。”听声音似是睢阳公主,我回头问洪公公,睢阳公主怎么在里面?“兴许皇后和陛下在一起,睢阳公主代表娘家吧。”
夏来将至青龙游,
云安郡主相聚头。
今日幸为秦晋和,
早教鸾凤下妆楼。
短短四句,我与郡主从相识到共赴黄河台秦国、晋国结盟,全部描述清楚。
唐氏长孙,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家宜室,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此证。
这婚诗也算中规中矩,我刚念完,闺房的门也已打开,睢阳郡主扶着云安郡主走出门来,云安一身凤鸾霞帔头上红锦覆头。睢阳公主对我说道:“按我意思,不做个十、八的不放过你,偏偏我这妹子着急的很呢。”郡主跟着上轿随着队伍去枢密使府。
到了枢密使府还好,一路中门大开,仅在中堂门口站着赵平,我对赵平拱手一揖道:“赵兄可是有何见教?”
赵平笑着说道:“按理说我这娘家人允文允武总要难为你一下,可是文我不成,武更打不过,我出道算题给妹夫吧,计算正确就算你过关,此题很难哦,不可小觑。鸡兔同笼,有头二十,脚四十八,鸡兔各多少?”
我恨不得抱一下这大舅哥,这可比我绞尽脑汁搜古诗简单多了,“鸡十六,兔四。”
赵平愣愣的看着我,“你是怎么算的?这么快?”
“很简单啊,所有鸡兔减去两只脚,两个二十为四十,四十八减去四十为八,八除以二就是四,兔四个,剩下的就是鸡。”
“如此简单,偏我还斗半天。”赵平摇摇脑袋,让开身子,“三妹在闺房,你过去吧。”
来到闺房门口,出奇的安静,我一时不知所措,回头看看洪公公,他也是不解的看着我。我上前轻轻叩门,门应声而开,只见赵茜身披吉服,头盖红绸,身边一丫鬟侍立于旁,门声一响,赵茜站起身来,“安郎吗?我们走吧。”
这也太轻松了吧,我上前抓住赵茜的手,“茜儿,都不来个什么催妆诗难为一下我?”
“我又没有闺蜜挡门,再说了你就是作诗我也好坏不知,我只知道你武学胜我就可以了,那些繁琐事情你我都不喜,难为你做什么?”
扶着赵茜上了轿,一行浩浩荡荡前往新的唐府,这新府我这主人尚是第一次来,还是洪公公头前带路牵马我才找到,府前宾客如织,新人下轿后,搀扶着进了唐府,府宅很大,连过五道门径方才来到正堂,堂前皇帝与皇后端坐一边,赵茜的父亲赵胤端坐另一侧,之后就是一个司仪繁琐的念着那些誓言誓词,我与郡主先拜皇帝皇后,再是夫妻对拜,之后就是拜赵茜之父,夫妻对拜,礼仪完成后将郡主与赵茜分别送至东西厢房。
洪公公引我来到堂前,御厨准备的御膳纷纷上席,洪公公带着我自皇帝皇后起,一桌桌开始敬酒,一边喝我一边想,这是谁想的馊主意,婚宴墨云边,这度数搞死人,纵我酒量甚豪,一圈走完也是四五斤酒。我对洪公公说道:“喝的太急,给我准备点菜肴垫垫。”
洪公公拉着我到后堂,吩咐两个宫女给我端来点心茶水,“侯爷你先垫垫吧,我也找不到别的。”
几块点心下肚,我又擦了把脸,自觉恢复几分元气,回到正堂,来到陛下身边,陛下吩咐我坐下歇息一下,这时群臣纷纷前来敬酒,敬陛下,捎带着我一起跟随,如此迷迷糊糊又是数十杯酒。正在酒乏困顿之际,丹田清气上升浊气下降,一股清流自丹田游走全身,感觉真气所到之处,酒意渐消,游走九个循环之后,那股真气重回丹田,似乎萎缩了一些,无力的蜷在丹田角落。
经过真气运行后我酒醒七八分,此时婚宴也渐渐接近尾声,皇后对我说道:“冠军侯,哀家只得芷若这一个妹妹,芷若自幼孤独,今喜得良夫还望冠军侯多担待芷若的孩子气。”我连忙喝干杯中酒口称不敢。
陛下看到时辰渐晚,对我说道:“如此,朕就不打扰你了,明天出征朕会亲自给你送行。”言罢,陛下皇后一行回宫了。
中堂只剩下几个军旅汉子兀自喝个不停,我让楠哥,尉迟横陪着自己就回了后院,到了后院见到小玉儿,吩咐小玉儿,准备一些菜肴,郡主和赵茜已经三个时辰滴米未进了。来到东厢房,只有郡主一个人蒙个盖头坐在床边,我端过小菜放在桌上,伸手揭开了盖头。烛光下郡主红霞满面娇颜更甚往日,我拉着郡主的手来到桌边对郡主说道:“芷若,来喝交杯酒吧。”芷若羞涩的说道:“安郎,一切仿似做梦般,我终于成为了你的妻子。”
和郡主喝完交杯酒后,歉意的对郡主说道:“我还要赵茜那里,你这天之骄女实在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是我问过赵姑娘心愿后去陛下那里求的安郎一次娶两妻,若不是四国战起也不会如此仓促,该走的手续都来不及,不过只要是嫁给安郎一杯酒就已经足够。”
“是你?我说怎么从黄河台返程的时候还没有提及此事,到了长安就成了事实。”
“是啊,赵姑娘对你情根深种,只是安郎粗心,一心放在黄河台大赛上,没有细想罢了。安郎去吧,我不会吃醋的,晚上我等你回来洞房。”说到后来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离开东厢房,出门就见小玉儿和郡主的四个随嫁丫鬟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候在门外,我问小玉儿:“准备的晚餐呢?”小玉儿从身后拾起一个大大的食盒递给我“赵姑娘胃口好,我准备的多。”
“就你机灵。”我伸手拍了拍小玉儿的肩膀说道:“早点回去歇息吧。”
来到西厢房,房内蜡烛已经燃烧大半,我点上新烛,走到床前,“茜儿,我来了。”伸手掀开了赵茜的盖头,赵茜表情自然,脸有喜色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有等久了的烦躁与不安。我伸手把赵茜拉起来,走到桌前,把食盒内的食物一一取出,和赵茜说道:“一天没吃东西了,饿了吧,来喝交杯酒吃点东西。”交杯酒喝完,我对着赵茜说道:“委屈你了,你这曾经的京城霸王龙却要和别人共享夫君。”
“安郎,不要这么说,一切皆因我愿意,再说这世上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两平妻?况且以你这多情的性子,文武双全的才华,英俊风流的样貌,以后家中还不知道要多多少姐妹呢?”我啜声说道:“我哪有你说的如此不堪?”赵茜摇摇头,推着我的肩膀说道:“去郡主那里吧,我和你还要去征匈奴,明天你就要离开郡主了,此一去还不知多久得返。”我和赵茜说道:“如此,你早点歇息,明日开始又要急行军了。”
回了东厢房后,郡主已经除了吉服,半倚在在床边,拿着一本书,眼睛却一直望向门口,见我回房,蹦着过来帮我脱下外套,拉着我的手,眼神中浓情似蜜般流转,我对郡主说道:“让你堂堂郡主倒追我一个边兵,是我对不起你。”
“不是,安郎,我对你表白的时候你拒绝我的时候我是开心的,你没有因为我郡主的身份马上就移情,说明你是个用情专一的人,如果不是齐秦战事起,如果不是粟源生走的那么快,今日成亲的或许就是他人了。我没有一丝怪你,反而觉得安郎是真的男人,如果安郎觉得不好意思,做诗吧,每次看你作诗我就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