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轮回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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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庞山,你是活着不耐烦了是吧?”许久,一道掺杂着怒意的声音缓缓地响彻在这片空间之上。
声音落下之际,空间电闪雷鸣。老人如受重击,那本来就佝偻的身体立马趴在地上,口吐鲜血。
“一切因果由老奴一力承担!”趴在地上的老人,一字一顿的说出这话。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口中再度喷出一口鲜血。
“哼,就凭你?你如何承担?你私自干扰大哥的轮回之道,若是其中出现半点差错,你就算万死也难辞其咎。把你放逐九幽亿万年也弥补不了半分。”其中一道人脸怒道,话音落下,空间之中弥漫着剧烈高温,如烈火焚烧。
“当初大哥就不应该把乾印交给你保管。亏你当初还说不负重托!”又是一道人脸话落。
那虽说听不出喜怒的女性声线,但话音落下之际,空间之处便寒意潇潇,让人如坠黄泉冰渊。人脸说话间还不忘看了看依旧紧闭双眼的古元。
“敢问诸位帝君,自主人轮回至今,你们可曾到乾宫看过,可曾知晓如今乾门情况?”老人听到这些话并未泛起多少情绪,而是反问一句,声音中有着一丝质问意味。
老人那微弱的声音落下,七道巨型人脸面面相觑,神情中无疑浮现出一种尴尬。眼角的余光看向下方白衣少年时,更是有着一种愧疚在心中升腾而起。
“起来说话!”一道厚重沉实的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波动从老人身上掠过。
老人身上伤势立马恢复如初,那趴在地上的身体也是立马挺直起来。
“不瞒各位帝君,当初主人散去帝位所留下的帝印已所剩无几了。”老人微微一拱手,脸色凝重的说道。
“什么?大哥不是说足够支撑到他回归之时吗?”闻言,一众巨脸震惊不已。脸上表情不断变换,显然此时心中忐忑不安。
“恕老奴直言,各位帝君随便打个盹都是几万年,可曾知晓主人轮回已过八百万年。期间老奴半刻都不曾入眠,主人的九百九十九次轮回我一次都没有错过。”老人此刻直视众巨脸说道。
“这。”众巨脸面面相觑。
“这一次虽说是老奴自作主张,但又何尝不是迫不得已。若是这一世主人再次陨落,估计下次轮回在世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了。”老人不等众巨脸回话继续说道。
“主人所留帝印最多只能让乾门撑万年,到那时,估计众位帝君也是无法抵挡宇外侵入。到那时,这个世间估计就不复存在了。这些情况,众帝君稍微用点心感应一下就知道了。”
“当然,各位帝君还是可以重新选择乾门之主,九天中差那一脚就能登临帝位的还是有着那么几人。只要各位帝君把乾印送去,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胡说!”
“混账!”
那叫庞山的老人话音刚落,七位巨脸瞬间震怒,那无形的压迫瞬间把他再次压趴在地上。
“我们与大哥共存亡。若是你再说这大逆不道的话,休怪我们将你就地正法!”
显然众巨脸非常不喜庞山说的话,心中尽是愤怒之意。那若不是刻意压制的怒意,恐怕此时庞山将身死道消。
“不过就算你们再扶持一位新帝君,也改变不了局面。”
庞山脸色不变,缓缓的站起身来,直视各位帝君说道。那不卑不亢的声音中仿佛就是在诉说着一种事实。
众位帝君虽说百口难辩,心头却无比认同庞山的说法,但对他那触动心头的话语依然震怒,那滚动的眼球,恨不得将面前庞山给抹杀。
“当年主人散帝位毁先天灵体,进入无尽轮回寻一丝突破契机,为的就是抵御宇外侵入。为的就是能与众位帝君再次并肩作战,为的就是能担负起做大哥的责任。”
“但纵观主人九百九十八次轮回,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各位帝君自天地初开就和主人一起成长起来,必然会觉得主人这次会再度回归并毫无疑问的突破。毕竟主人是当之无愧的世间主宰。”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主人散去的不止帝位,更是把先天灵体同时毁掉,为的就是重洗一切进入大世。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大世中的万族强者。”
“九百九十八世中,主人始终没能突破仙境,导致灵魂不归,记忆不复,毕竟这是主人当时布下轮回之道,各帝君也清楚其中缘由。”
“失去先天灵体的主人根本无法在万族中脱颖而出。在很多世准备突破仙境时,皆是被万族中的强者所抹杀。很多次老奴都想立马出手,但一想各种因果,生生地止住了念头。”
“若是想让主人早日回归,提前种下乾印,是老奴想到的唯一方法。所以,今天恕老奴不可遵从!”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撑起身子,直面众巨脸,声音说到最后竟有一种歇斯底里。
“大哥!”
众巨脸听完庞山所说,惭愧不已的低下尊贵的头颅,看向白衣少年的目光更是觉得愧疚。许久,巨脸各自现出真身,围绕在白衣少年身边。
那从来没有在人世间现出真身的各位帝君,如今也是头一遭。虽说这片空间从巨脸出现后便被禁锢,但天地间的能量依旧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极为的狂躁与激动,就连那一湖的黑水瞬间降半。
“众位帝君,这一世主人必定要回归,也必须回归。为了这,老奴不惜一切代价。”说罢,庞山再次跪倒在地,向着七位现出真身的帝君重重磕头,当然也是包括了其中的古元。
“庞山你说的没错,大哥也是时候回归了。是我们疏忽了。”其中一位身穿火红长袍的男子说道,说话间还不忘亲自把庞山扶了起来。
“不过,如今你已扰乱了大哥的轮回之道,乾印入体,就连我们也是不能强行剥离。大哥当初散帝位时特意从乾门把乾印分离出来,为的就是踏入仙境时能够快掌控乾门,毕竟这就相当于乾门的一颗种子。现如今,最怕大哥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啊。”一位青袍男子说道。
“巽帝,这算是主人的最后一世轮回了。只要主人能够成长起来,就算最后功亏一篑,但还是比如今的局面要好得多。”
“那是当然,只要大哥再登帝位,局面还是比如今要好。”青袍男子傲然说道。
“岁月长河中已寻不到大哥的任何痕迹了,那代表着大哥此刻才是真正的轮回。其中的一切因果我们都无法预料。”
身穿黄袍的男子说道,说话间随手一挥,一道横跨天际的岁月长河凭空出现,里面纵观开天之初到如今的世间种种,皆是一一呈现而出。但其中并没有找到这大哥的一丝影像,仿佛凭空抹去了一般。
“这世间若说不在岁月长河留下痕迹的唯有我们八人。不,应该是七人,自大哥散去帝位毁去灵体进入轮回时,长河中就已出现他的身影了。那时,他已经是芸芸众生的一员。”
“如今,岁月长河中,再度抹去大哥的身影,莫非?”七名帝君中唯一的一位女性帝君说道。
“不可语!我们只能静待大哥归来,其他不能再做干涉,不然后果难料。”
“庞山,虽说你这次有着万般苦衷,但还是违背了当初与大哥定下的约定。而且此时乾印入体,已经不需要你再做其他,不然就真的会弄巧成拙。你的心思我们都懂,但为了不让你再次扰乱大哥的轮回之道,我们只能把你镇压在乾宫。”一名身穿黄袍的男子说道。
“坤帝,你不能这样,此刻老奴还不能离开主人,不然主人会危险万分,这一世不容再出差错。”庞山急忙说道。那被禁锢的身形更是拼命挣扎,但始终徒劳无功。
“是福是祸,就由大哥自个来决定吧。当初轮回之际他就说过不容许我们插手半点,如今已是越界。若是那一天真的到来,我们兄弟八人共同面对,有何惧!哈哈哈!”黄袍男子凛然说道,声音之中有着不可质疑的味道,那还想多说半句的庞山也是愣在原地。
“走”
黄袍男子深深看了一眼其中的白衣少年,大手一挥,其中的各种异象皆是消失,留下的只是那一湖慢慢恢复如初的黑水以及依旧紧闭双眼的古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