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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逸再一次踏进繁星教会的教堂里,和平时稍显空旷的大厅不同,今天作为周十,也是每周的礼拜日,早上九点不到的时间,大厅里竟坐的满满当当。
一眼望过去,冷逸见到了不少眼熟的面孔,最中心的有来自卢兹特区的男爵和富豪们,王室直辖区怀亚特区的两位子爵,以及乌瑟尔·卢斯和菲利普·布鲁尔伯爵。而在靠近外围,则是地位更低一些的平民,他们大多只能站着,虔诚的低下头做着祈祷。
感受到冷逸的到来,教堂里一时有了少许骚动,显然,这几天下来,冷逸的名头已经过其他所有男爵和子爵了,虽然并不是在好的一面。
平民们大多没什么反应,对他们来说,只要是贵族就是大老爷。贵族们大多看了冷逸一眼,就暗自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看他,也就乌瑟尔·卢斯还有菲利普·布鲁尔二人远远点头致意,算是打了招呼。他们两位是对冷逸的水利公司计划有所耳闻的,虽然他们对这个项目的正常运转很不看好,但对冷逸的初衷并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如果不是冷逸近期的表现实在太丢贵族的脸,他们可能会更加善意一些。
卢兹特区附近的平民富豪们则对冷逸的态度要好上不少,得益于冷逸禁止决斗的条令,确实让有些家财但身手不佳的富人们松了一口气,虽然规则上只要出了卢兹特区,那条政令就无法保护他们,但起码不会有一天出了家门口,就遇到一场决定自己生命的决斗。而就在前两天,冷逸无意间捣毁的一处邪教基地,救回来的人恰好是贫民,这让所有知道此事的非贵族人民都增添了几分好感。
“冷逸阁下。”这是,一道声音先对他打起招呼,冷逸转过头,面前是一位稍显苍老,但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极具威严的贵族。
冷逸在脑海中迅翻找着资料,很快根据特征知道了面前这个人是谁,奥斯的行政管理官卢西恩·万斯子爵。
“你好,万斯子爵阁下,您对奥斯在行政法律上的兢兢业业我一直有所耳闻。”冷逸微微鞠躬问候道。
万斯子爵的表情实在看不出是友善还是敌意,他说话的声音似乎从来没什么情感的变化,“我同样听说了卢兹特区生的事情,当我听到初到奥斯的新晋贵族提到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很怀疑我是否真的那么出名。”
冷逸微一皱眉,想起当时他确实随口提过万斯子爵的名字,在奥斯,和寻常私人决斗不同,决定议案通过和犯人处刑与否的司法决斗是需要由万斯子爵或他的行政部门人员在场的。
“我无法评价你禁止在卢兹特区决斗的政令,因为时间还不足以证明它的好坏,但既然成为奥斯的贵族,我更希望你的行为举止能更加得体一些。”
“感谢您的提醒,我会稍作注意。”冷逸礼貌回复道,然后万斯子爵点点头,便转身回到自己刚刚的位置。
九点刚一过去,就见斯诺主教走至台前,一脸庄重严肃的捧着一本厚厚的教典。一时间,所有原本在小声说话的人都立刻安静了下来,礼拜日的祈祷要开始了。
斯诺主教轻轻翻开教典,他有力的声音不知是不是通过了什么手段,甚至能清晰的传到教堂外站着的平民耳中。
“祂是伟大的,至高的,全知的女神,是执掌繁星的主宰,执掌明月的主宰,祂的胸怀比星空更广阔,我们都行走在祂的国,沐浴祂的仁慈,享受祂的恩宠,我们永恒的希拉女神!”
“祂自黑夜来,祂说:黑夜要有星光,于是繁星都有了光……”
“旅途夜难知路,仁慈的祂说:天上要有月,于是黑夜里便能看见明月……”
“在古老的阿洛伊,祂行走在……”
冷逸听着斯诺主教念诵着教典,上一世的他在教堂里,也不曾听的这么仔细,他总觉得,在这个世界,教典里的内容或许意外的真实。
所有人都恭敬而虔诚的聆听着教诲,这一听,就是一个多小时。
当念诵结束,便有几名孩子和青年等候在一旁,这是在礼拜日要受礼,然后从此加入教会的过程。
但冷逸不同,他直接作为代行主教,反而很多东西都能精简,只要在礼拜结束后跟斯诺主教去教堂内部,在教会高层的陪同下完成宣誓就可以了,因为不管是普通教士还是空降主教,仪式再花里胡哨都是虚的,只有最后一步的誓才是会铭刻进灵魂,是唯一重要的一环。
斯诺主教在祭坛前一阵繁复而严肃的仪式后,那些孩子们用脆生生的嗓音着誓言,随着誓言的最后一个字落下,祭坛上真的有着一束幽深的光芒笼罩在他们身上,这便完成了仪式。
“卖身成功。”冷逸心里忍不住腹诽一句,然后想到自己一会也要去“卖身”,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一切都结束,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参加礼拜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还留有少部分人在这里,或许是捐款,或许是听教士讲解步道。
而冷逸已经在斯诺主教的带领下,穿过门廊进了教会内部。
而当他穿过一道厚厚的石门,进入一个幽暗的大厅的时候,现里面有着一个巨大的仪式法阵,周围还有几名教会主教。
“代行主教的任命是必须由中央教区的人前来亲自考察和监督的,但是对你,我们取消了考察这一步骤,只不过教会对来自东方的人也很好奇,所以这次一下来了三位大主教。”
繁星教会的中央教区处在莫纳森林以东的杜阿尔特帝国,具有对繁星教会掌控范围的所有教会分部的管理权,同样的职位,中央教会的人也会比地方教会的要高上一级。
见冷逸到来,三位来自中央教区的大主教,以及只能慢一步在他们身后的奥斯分部的几位主教一同来到冷逸身边。
为的一名老者有些疑惑的看了冷逸一眼,他很奇怪为什么中央教会要对这样的一个人表示释放善意,看上去虽然脸长得和大家不太一样,其他地方也没什么特别的,而且还是个孩子。
但他很理智的没有将疑惑表现的太明显,来自教会的命令,那就是女神的意志,他们不会有丝毫违抗。
“冷逸阁下,我是来自杜阿尔特帝国,繁星教会中央教区的大主教,你可以称呼我佩兰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