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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兰和小丫晓行夜宿,这天来到渭南县东关,看到百姓纷纷向县衙跑。
小丫一打听,说是出了人命官司,有人中毒了。
有瓜可吃,师徒二人绝不错过,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于是二人也跟着众人向县衙跑。
县令听到击鼓之声,连忙升堂。
只见两个老者约摸6o上下年纪,扭在一处,一个高喊偿命,一个高喊冤枉。
县令一拍惊堂木,两人立刻安静下来,慌忙跪倒叩头,参见县令大人。
县令询问得知,原来两个老者是表兄弟,又是未过门的儿女亲家。
女方叫李志方,男方叫胡寿南,胡寿南告李志方纵女下毒,另有图谋,毒死他儿。
李志方哭诉,女儿平日谨守闺训,端庄贤淑,从未越轨。
县令问胡寿南:“你告李志方纵女毒死你子,此话从何说起?有何凭证?”
“民子胡守义是个读书人,自幼和李志方之女九叶订婚,今天路过李家,正赶上天下大雨,因此去李家避雨。”
“谁料李女假意煮面接待,民子吃面之后,当场中毒昏死。显然李女另有外遇,趁机毒死未婚夫,另有图谋。”胡寿南一口气回答了这么多。
“外遇何人?”县令再问。
胡寿南却答不上来。
如兰听到这里,暗暗赞叹县令断案思路清晰,是个清官。
“李志方”,县令转向李志方说,“你对胡寿南所告有何话讲?”
李志方磕头如捣蒜,“哎呀,青天大老爷,民女李九叶和胡守义是表兄妹,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甚好。”
“今天胡守义路过我家避雨,小女煮面款待,那是人之常情,怎说存心毒害,而且民女谨守闺训,从无越轨行为,何来外遇私情?”
县令听罢两人陈述,传令到李家现场查验。差人回来禀报“确系中毒,无外伤。”
县令深思一会儿,吩咐传李九叶到堂。
李九叶来到以后,县令见她虽然银钗绣裙,端庄秀丽,这时却已哭得泪人一般。
他温言问道:“胡守义昏死在你家,可将经过情形从实说来,本县自当为你做主。”
只听李九叶“啊”的一声便憋过气去了,挨了片刻,渐渐醒来。
哽咽着把事情生的详细经过说了一遍,求县令大人明断。
原来李志方老汉中年丧妻,守着个独生女儿,年方19,长得如花似玉,十分靓丽,名叫九叶,自幼和东村表兄胡守义定亲。
昨日,胡守义来县城购物,因天气突变,大雨倾盆,到李家避雨。
九叶十分高兴,到厨房给未婚夫做了一碗葱花荷包鸡蛋面,端到堂前桌面上。
因天气炎热,胡守义嫌烫口,九叶就端到房檐下茶几上晾凉。
哪晓得晾凉后,胡守义将一碗面条刚刚吃完,就觉得胸闷气短,竟一头栽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这一下急坏了九叶,她哭天喊地,那个悲痛的样子,石头人见了也要流泪。
县令听后急得抓头,不晓得这个案该怎么断。
如兰途经渭南前往京城,顺道路过这里听到此案,特来现场旁观,看到县令为难,有心帮助他。
于是如兰走出人群,大声说自己是一名医生,愿意上前帮助搞清胡守义是中毒还是急症。
百姓一看是一位年轻女子,纷纷议论:“听说在邻县有一位神医,一针救两命,很神奇!”
“听说那位神医也是一位年轻女子,是不是这位姑娘呢?”
“听说都抬着棺材去坟地埋了,又被救活了,神医专门去救她们母子一样。”
“我还听说神医只凭地上的血迹,就很有把握地判断出孕妇没死呢!”
“更神奇地是,神医仅凭几根银针救活了孕妇,孕妇生下了一大胖儿子,母子平安呢!”
于是众人纷纷看向如兰,好奇地问:“姑娘,你是那位一针救两命的神医吗?”
如兰轻轻地点点头,小丫高兴地对众人说,“正是我师父!”
人群中一阵欢呼,县令一听大喜,连忙请如兰帮忙。
胡寿南也感到自己的儿子有救了,老泪纵横,双手和起,不停地念“阿弥陀佛”!
如兰诊病从不马虎,胡守义病的前前后后,她一听九叶说完,就感到胡守义病得蹊跷。
她把胡守义的脉搏一按,心里一惊:是中毒呀,又想这是人命关天的事,还是先搞清楚胡守义是怎么中毒的,把人救活再说。
如兰立即叫李九叶原样做了一碗热乎乎的葱花荷包鸡蛋面,照原样放在房檐下茶几上晾着。
屋里的人都走尽了,只有如兰躲在角落里。
那茶几上的葱花鸡蛋面热气直往上冒,不一会儿,屋檐上就出吱吱的响声来。
原来一条茶碗粗的蛇伸出头来,看样子想下来又下不来。
只是把身子缠在椽头上,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吸那碗面冒出的热气。
从蛇嘴滴下一滴滴涎水来,正好掉到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