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精灵与食尸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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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耶诺古手下确实有一支食尸鬼军团。”卡拉林摇了摇头,食尸鬼之王多瑞森,“深渊第421层‘白色王国’的领主,是耶诺古的附庸。多瑞森曾经是深渊三巨头之一不死大君’奥喀斯的仆从,但它有一个糟糕的邻居,深渊第422层的主人耶诺古。豺狼人之主在旷日持久的战争中征服了‘白色王国’,但让多瑞森保留了深渊领主的地位——以自己下属的身份。从那以后,耶诺古手下就有了一支食尸鬼奴隶军团,供它随意差遣。”
“在精灵一族的传说中,那个多瑞森还是一个精灵。”阿拉密尔插嘴道,“它是一个奥喀斯的崇拜者,并且背叛了自己的同胞,用精灵的血肉向奥喀斯献祭。奥喀斯回应了多瑞森,将它变成了世界上第一个食尸鬼。”
“什么?”布鲁托扬起了他粗壮的眉毛,“变成一个食尸鬼?那叫什么奖赏?”
“对你我当然不是,但崇拜恶魔的人想法和我们可不一样。”精灵牧师耸了耸肩,“从那之后,多瑞森一直勤勤恳恳的为不死大君服务,制造出了更多的食尸鬼,并且还成为了一名深渊领主…直到被耶诺古盯上。多瑞森无法抵御耶诺古的进攻,只能向奥喀斯求助,但当时不死大君出于某种原因,拒绝了对多瑞森伸出援手。”
“活该。”布鲁托朝地上淬了口唾沫,“所以它就成了耶诺古的奴仆?”
“耶诺古一开始是打算毁灭它的。”阿拉密尔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绝望之中,多瑞森转而向精灵诸神祈祷,而精灵诸神出于同情,回应了它的请求,让它躲过了彻底的毁灭……”
“哈??!”年轻的矮人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你们的神是脑子有毛病么?”
“应该是。”精灵牧师肯定的点了点头,“所以我信仰淑妮。”
“……”
“总之,多瑞森没死,而精灵们从此免疫食尸鬼的麻痹之触。”
“麻痹之触?”
“如果被食尸鬼击伤,有一定概率呆在原地无法动弹,任人宰割。”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是半龙人队长萨玛什走了过来,“刚才的战斗……谢谢,兰斯洛爵士。”
“不客气。”兰斯洛点点头,“对了,你经常来阿兹格拉特么?”
“嗯,只要帕考斯大人需要。”半龙人微微仰起了头,“最近一次,是半个月前。”
“这种影响心智的特效,是之前就有的么?”
“绝对不是。否则我早就死在这里了。”
“这样么……”兰斯洛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终究是没什么头绪,“我们现在怎么办?”
“尽快出,前往雾镇。”萨玛什眯起了眼睛,眺望着四周弥漫的雾气,“只有到了那里,我们才算是安全。”
刚才那场战斗虽然激烈,但商队无论是护卫还是货物都没有任何折损,足见护卫们的实力。在短暂的修整后,队伍便再次出。
一开始,众人的精神状态似乎都恢复了正常,但走着走着,整个队伍再次被紧张、压抑的情绪所感染。
“该死的,那些幻觉又出现了。”布鲁托从刚才起就一直紧紧的握着战锤,尽管周围并没有敌人,“如果我说出我看到的东西,你们一定会认为我疯了,呵呵,也许我确实已经疯了……”
“不,你没疯,是我快疯了。”卡拉林也开口了,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从刚才起,我就一直幻想着把你的脑袋从脖子上拔起来,而且细节越来越清晰了,一开始只是一片血红的切口,现在已经是带着一截脊柱,就像是提起一只大蝌蚪……”
“去你的,太恶心了。精灵,你呢?还有听到什么怪声音么?”布鲁托说完后,等了半天没有回应,扭头一看,才现阿拉密尔的眼神非常涣散,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们说话。
“喂,精灵!精灵!!醒一醒,尖耳朵的骚包!”
布鲁托连喊了几声,阿拉密尔才猛的回过神来,看他的表情,就像是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一样。
“你怎么了?”布鲁托出言问道,表情非常认真,“不会是也想做多诺森吧?”
“谢谢你把我叫醒,我身材壮硕的朋友。”阿拉密尔揉了揉脸,扭头看向兰斯洛,“赶紧再来一次吧,拜托了。”
兰斯洛皱了皱眉,抬手在肩上的剑刃轻轻一弹,一股低沉的嗡鸣们登时出,整个商队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滞,然后突然开始大口的喘气,仿佛刚才忘掉了这个动作。不少人朝兰斯洛投来了复杂的目光,其中有一些是感激,但更多的还是忌惮和猜疑。
半日不到,他已经近百次的出蕴含冰心诀力量的剑鸣,否则这支队伍多半已经因为自相残杀而分崩离析了。而兰斯洛因为反复尝试,已经掌握了点击霜斩的哪些部位可以凑出完整的音阶,要是稍加练习,说不定真的能用长剑演奏一小曲了。
而在他们身旁的不远处,盐河也变的越来越宽阔,按照萨玛什之前的说法,这意味着他们距离本层面的中心雾镇越来越近了。
前往的浓雾中,突然出现了大片的阴影,这让好不容易才放松的商队众人再次紧张了起来。不过,那些阴影的真身很快就显露出来,竟然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但那片树林并不是死的,每一支树杈上,都垂下了大量的毒蛇,这些毒蛇就像柳树的叶子一样,在空中不停的翻滚、扭结、蠕动,一眼看去,让人忍不住头皮麻。
这是毒蛇树,兰斯洛和伙伴们以前在深渊的其他层面也见过,但没有哪一片毒蛇树林有眼前这般辽阔。不过,尽管看起来很可怕,但毒蛇树在经验丰富的旅行者眼中并不怎么危险——那些毒蛇怕火。只要高举火把,旅行者就能安全的穿过毒蛇树林,当然千万要确保火把不能半途中熄灭,否则就会变成这些邪恶植物的肥料。
“到这里我就认识了。”萨玛什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了些,“大家都点燃火把,只要穿过这片树林,我们应该就能看到雾镇的轮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