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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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远山上,半露的红日,照在田地间奔跑的两个身形上,在它左边留下长长的黑影。就这样一人一狼隔着三四十米的距离在田野中狂奔着,一时间竟谁也奈何不得谁。
亚当狂奔中,时不时转头瞥上一眼,注意着狼人的奔跑度,一旦有放缓的迹象,就准备回头补上一箭,绝不能给它有把腿内的箭头取出的机会,箭头一取出,再次动‘愈合’治好伤口。一头完整健康的狼人,现在的亚当是绝没有机会战胜的。
急奔跑,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张大嘴剧烈的喘息着,后方身影越来越近,好像一个扑击就能追上来咬死亚当。
不敢有一丝停顿,亚当努力的张大嘴巴把冰冷的空气,压缩到火热滚烫的肺中,冰冷的空气如一把把小刀片刮擦着亚当的肺部,大片大片的汗水从亚当的毛孔中溢出湿透了贴身的棉质衬衣,顺着皮肤和外层皮甲淌下。
“该死!肩膀上那样的伤口,在的疾奔跑中应该会流很多血吧?怎么还不减啊!不怕跑死?”奔跑中的亚当思绪飞舞,一时无法集中。
飞快穿过田地,前面一片有着高耸树木的山坡映入亚当眼帘,亚当疾向树林中冲去,狼人望了眼,近在眼前人影,快的追了上去。
顺着山坡向上落叶逐渐变厚,踩在上面就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过脚踝的落叶大大的减缓了亚当的度。
十米,五米,……三米!厚厚的落叶堆前一颗横倒的树枝突然出现,拌在亚当脚下,亚当一个趔趄身形不稳向前栽倒。
后方紧追上来,飞拉近两人的距离的狼人这时猛地跳起,向着前方摔倒的亚当扑去,摔倒中亚当伸手拉住了右边一颗小树,身体随着惯性猛地一转,恰好躲开了狼人的扑击。
“咔嚓……”狼人扑击位置的落叶堆猛地下陷,横竖排列支撑落叶的小树条纷纷断裂,一个三米深直径两米的大坑出现,狼人失重的身体落入坑中,一根细绳索弹起,正上方用削尖的两米长,碗口粗细木头捆成的大木桩,猛地落下向坑内砸去。
“嘭……”大片的尘土从坑口冒出,弥漫在空中。“咳咳……”亚当咳嗽着向旁边挪了两步,躲避烟尘。
“喝……呼……喝呼……”亚当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回该死了吧?再不死,老子就要被累死了。”慢慢喘顺气息的亚当,小声的嘟囔着站起身。
扫视四周,亚当捡起地上的石子向坑中扔去,哒哒石子撞击坑壁木桩后落地的声音传来,坑中一片寂静。
亚当挪着脚步缓缓靠近坑边,伸头借着穿过树林的点点阳光向坑中望去,昏暗的坑洞中,狼人被巨大的木桩紧紧的压贴在坑壁上,隐约间露出的后背被削尖的木桩划开了数道深深伤口,皮毛翻开和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头暴露在空气中。
“啪……”寂静中,一个带着血色的银白色的物体,掉落坑底的声音响起,亚当一愣,直立起的汗毛从脚底瞬间传遍亚当的全身。
紧贴在洞壁上的狼人脑袋转向亚当,微微张开的长嘴出阵阵低吼,奋力扭动的身躯和狼脸上,显露出彻骨的痛恨与愤怒。
亚当一愣间,狼人四肢撑着坑壁,猛地力,后背破烂的皮肤在巨力挤压下喷出大量鲜血,瞬间染红身后的木桩。
“咯吱吱……”的木头挤压的声音中,木桩与坑壁之间缝隙增大,“噌”狼人借机向上一跃,肩膀露出地面,双掌插在地面上,眼见就要借势跃出坑洞。
亚当惊吓中瞬间清醒,猛拉弓箭,三只箭连射向狼人的脑袋,狼人提起左臂护在头上,任由箭矢射在宽厚的前小臂上,一片血花木屑飞舞中跃上地面。
与此同时,亚当箭匣射空,后退中伸手摸向腰后箭囊。
摸索下箭囊内只剩下七只箭,亚当抽出五只塞入箭匣,缓步后退中仔细观察起狼人的一举一动,跃上地面的狼人并未追赶亚当,直立的身躯此时微微有些摇晃,仿佛有些站立不稳。
亚当心中一喜,“还是撑不住了!”抬手对着狼人头部就是一箭,“啪”再次射中狼人抬起的左臂。
“额……”亚当一呆,“只剩六只箭了,被这样消耗掉的话,最后输的还是自己。”一时间没了动作,一人一狼四目相对就这样对峙着。
“会流血致死,还是在恢复体力,继续攻击还是撤退,怎样的攻击有效。”亚当脑中各种想法纷纷冒出,一时间竟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
正在亚当进退两难之际,狼人猛地向旁边一颗大树跃去,一转身藏到树后。亚当急忙要拉弓追上去,只见那大树后突的又是一阵黑烟冒出。
“自愈!”亚当不敢贸然冲向弥漫开的黑烟中,只能掉头沿山腰向上方跑去。
片刻后黑烟散去,狼人从树后钻出,左肩右腿处伤口愈合,肉色的皮肤上看不见一点异样,只是未长出新的毛。
左臂与后背也只剩浅浅的血痕。狼人甩了甩已取出箭头,还未完全愈合的左臂,扭动了两下身体,赤红的双眸再次死死的盯着,几百米外正奋力奔跑的亚当。
狼人脚步急追,同时尽力的注意着脚下。使自己每一步都踩在露出的泥土石头或树根上,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每一处落叶覆盖的地方。
一步、一步山路渐渐陡峭,攀爬奔跑中的亚当,感觉身体所有的力量都要耗尽了,拼命地呼吸却仍感觉到剧烈的窒息,双腿酸胀僵硬每一步都感觉要倒地不起,但身后越来越近的踏地声,却告诉他一刻也不能松懈。
接近坡顶,爬上一段陡壁,一段颇为平坦土地上,一颗直径足有四五米的巨大树木出现在亚当眼前几十米处。
高大的树冠直冲云霄,粗壮的树枝向周围伸展带着已开始凋零的金黄的树叶遮蔽了天空,巨树根部正中裂开,一个两米高不足一米宽的裂缝贯穿其上。
“最后的机会了……”亚当停在树洞前,转身面对已冲上平台的狼人,颤抖的举起手中的弓箭,对准狼人就要一箭射去,却现已经累到脱力的身体连弓都拉不开了。
亚当抬起弓的手。让翻过陡坡的狼人身形一顿,停在了亚当十几米外,狼人赤红的双目死死的盯着,斜靠在树洞边大口喘着气的亚当,缓缓挪步靠近。
一米……两米……亚当感觉时间仿佛凝固般漫长,狼人脚掌踩在地面上的微小声音,却如洪钟大吕般在亚当耳边长久回荡,死亡的气息压迫着亚当的每根神经都隐隐作痛。
“来呀……,杂碎,来杀了我啊!就像你杀死杰夫一家那样……”亚当将手中的复合弓扔到一边,抽出腰间工具袋别着的手斧,挥舞着疯狂的喊叫。
距亚当五米处,狼人猛地前冲扑向亚当,脚指甲在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瞬间泥土飞溅,眼看狼人扑至眼前,亚当突的蹲身左转扑进树洞中。
狼人挥击的右爪狠狠扫击在亚当,原来脑袋处的树杆上,挥动间带起大片的深褐色树皮,裸露出的黄白色木本上留下四道深深的爪痕。一击不中,狼人左腿猛蹬向树洞中的亚当再次扑去。
跃入树洞中的亚当翻转身体仰面朝上,握手斧的右手向一旁砍去。
绳索断裂,“嗡”一根小臂粗的长矛在蓄力装置的作用下,疾向洞口的狼人刺去。
狼人双爪闪电般向身前一抓,双手竟死死抓住了飞驰而来长矛木柄,狼人身体被带的向后滑出一步,茅尖只插入狼人胸前入肉寸许。
“靠……这也行。”亚当仰面躺地爆着粗口。
狼人随手甩掉长矛,矮身钻入树洞,树洞相对狼人的庞大体型显得有些拥挤,狼人身体蹭挪着树洞向亚当爬来。
亚当仰面躺在地上,奋力的扭动身躯,蹬踏着四肢向后方移动着。狼人身躯完全钻入树洞,追近扑腾着的亚当,张大狼口猛地向亚当的小腿咬去。
与此同时亚当突的向身后泥土中摸去,一根绳索出现在亚当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