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干饭 (第1/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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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璃疑惑道,“既如此,那为何不放上一包两包的,让师妹我也开开眼,到底多么快乐?”
梅长歌嘴角一抽,这阎王辣若在吃食中以作点缀,的确能增味不少,可一旦放多了,那可不是谁都能够受得了的。
“快乐要适度,还是细水长流的好。”
姜璃没有继续纠结,翻看起梅长歌拿出的各种瓶瓶罐罐,“别人的储物袋装的都是法宝灵石,师兄你倒好,尽是些吃食材料。”
“你懂什么,亏了什么也不能亏了自己的嘴。”
“哦…”
过了好一会儿人,终于烤好了,姜璃当即小手一挥,抢过一只来,顾不得烫嘴,一口下去,全是满足。
已经被烤的金黄酥脆的外皮下,肉质却是充满了鲜嫩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香气四溢。
此时此刻,世上最好的珍馐也不过如此。
一边吃,嘴里还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味道凑活,也就一般般…”
论嘴硬,没人比得上这个骄傲的女帝,按梅长歌的话来说就是“蒸熟了的鸭子,浑身就属嘴硬”,可那狼吞虎咽的架势早已出卖了她。
不消片刻,两只兔子就已经下到姜璃肚里,来不及擦拭嘴上的油,盯着梅长歌手中的最后一只。
看着对方眼巴巴的可怜模样,梅长歌叹了一声,一脸肉疼得将自己那只从中间扯开,递了一半过去。
又是一阵风卷残云后,姜璃舒服的倚在背后的石凳上,打了个饱嗝,这才满意的抚摸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
“好饱…”
数了数,两人竟是吃了整整八只!
梅长歌拿竹签剔着牙,大咧咧道,“这可比辟谷丹好吃多了吧?”
“还行,没想到梅师兄你手艺还蛮好的呢,入宗之前你不会在酒楼干过大厨的营生吧?”
“没有,一个人惯了,自然会些。”
姜璃伸出手捏了捏梅长歌肚子上的肥肉,笑道“师兄你还说没有,瞧这斤两,小时候一定少不了好吃的。”
她本是开个玩笑,却见梅长歌神色忽地有些黯然,识趣地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或是连续几日的修炼太过疲惫,姜璃也干脆放松一下,于是借着火光继续翻看大周演义。
梅长歌似乎也没有修炼吐纳的兴致,手中一直摆弄着什么,两人就这么安静了许久。
在添过几次柴后,梅长歌盯着熊熊火光,突然说道“师妹,想听个故事么?”
姜璃不假思索的答道“听,当然听,现在睡还太早了。”透过书页,对方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以及…一丝落寞。
梅长歌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始讲述:“从前有一个小山村子,村子不大,三五百口,多是种地为生的庄稼人。”
“村子里有一户人家,男人勤劳肯干,女人温柔贤惠,两人育有一个男孩,靠着家中二亩薄田,一家三口生活虽清贫,但男孩觉得很幸福,至少每日能够吃上一顿饱饭,至少还有村里同龄孩子可以一起玩耍。”
“直到有一天,官府张贴了告示,说敌国来犯,附近也招了盗匪,不太平,男人以及村里的成年的都被强行征了兵,留下的尽数是些老弱妇孺。”
“本以为战事很快结束,谁知这一去便是大半年,据逃回来的兵士说,男人所在的营队被当作佯攻的炮灰,全部死在了战场上。人走了,地荒了,官府也不管了,自然闹了饥荒,女人做的些织物也根本没人需要,无奈之下女人只得带着男孩背井离乡去往县城,想着在大户人家讨份营生。”
“但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哪家不是紧着裤腰带尽量减少开支,能管两张嘴吃饭的活儿上哪里去寻?”
“为了养活男孩,两人只能寄居于柴房中,女人无奈靠着些风尘勾当来换些吃食,纵使如此,只是勉强温饱而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日子虽苦,但女人每天回来之后却都会给男孩带来惊喜,或是小玩意儿,或是些肉食东西,男孩十分快乐。他本以为长大后一切都会好起来,他可以去做工,可以赚银子养活自己,也孝顺他娘…”
“怎料天不遂人意,那一日是男孩七岁生辰,男孩在外玩耍累了准备回家,却在街口现女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女人为了护住怀中男孩最爱吃的糖葫芦,竟被几个流氓地痞给活活打死。”
……
“从那一日起,男孩就誓,今后一定要争口气,过上天天能吃饱饭的日子,为了自己,更为了那个女人。”
梅长歌的语气十分平淡,但姜璃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烈感情。
她这才看清梅长歌手中拿着的正是一串糖葫芦,糖衣早就不见,只剩下黑干瘪的山楂。
她本想出言安慰,憋了半天,却只说出两个字,“抱歉。”
梅长歌倒是没在乎的耸耸肩,“心里憋得难受,说出来却是痛快多了,不过这事儿跟师父都没提过呢。”
“我这个人记性比较差,怕是第二天就都忘了。”在姜璃看来,能够直面过去并将之给讲出来,就已经是莫大的勇气了。
姜璃自小被双亲遗弃,早就把神霄宗的师兄师姐、师父师娘当作了自己最亲的人,前世神霄宗覆灭,那种得而复失的感觉同样感同身受。
不管怎么说,人还是抬头要往前看的,回头看未尝不可,可看的多了难免被脚下的石头绊倒。
“好好休息一晚,还有正事要干哩!”
这一夜,两人注定都是无眠。
……
经过一晚的翻来覆去,第二日早晨姜璃顶了个大大的黑眼圈,看上去跟个小熊猫似的。
梅长歌倒是气色看得不错,或许是心大的缘故,吃得好就能睡得香。
对于昨晚生的一切,两人默契的选择缄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