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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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路上,宁霜见到了不少前往青阳山的香客,他们神情中都透着一种虔诚。
“这些人都是去青阳山的吗”,宁霜问。
“是呀,因为最近青阳山下出现了大量疯子,这些疯子到处伤害人,所以山下的群众都将自己家的小孩子送到山上,让青阳殿保护起来,青阳道人也宣传说要解决疯子的问题,因此信奉的人就更多了。”
“疯子吗”,宁霜喃喃说道。
二人抵达了青阳山的山脚,宁霜往上看去,青阳山高度并不高,大概只有四五百米的高度,山顶被雾气萦绕,那里就是青阳殿所在的地方。从山脚下便已经修了石梯,一层一层眼神到殿门口,在石梯的两边,摆放着各种各样神仙菩萨的雕像。
宁霜儿时在乡下度过,那时候奶奶经常带着他去附近的道观和寺庙求仙拜佛,因此对这种地方倒也是熟悉。只不过不同的是,他之前去道观寺庙见到的神仙菩萨,都是仙风道骨之姿,而这里崇敬的神仙,倒是诡异了许多。
宁霜和小葫芦一步一步往青阳殿走去,他们一边走,一边看着同样上山的香客。只见一些大人手中牵着小孩子,小孩子年纪都不大,大部分看起来都不过十岁。
“看来这些也是要送上山的小孩”,宁霜说道。
宁霜和小葫芦一起走到了青阳殿的门口,这个时候,宁霜才看清了青阳殿的全貌。这青阳殿面积并不大,但是看起来还比较新,正如小葫芦所说,这个就是新建几年的道观。在殿檐上,雕塑了一些小孩子的雕像,那些小孩子雕像形态各不相同,有的席地而坐,有的是躺着的形态,但不约而同的都有一幅诡异的笑脸。
有一个道童正在门口迎接香客,那个道童看起来也比较年轻,不过十五六岁,宁霜拉着小葫芦走向前去。
“道友,你好”,一时之间,宁霜也忘记了该如何称呼,他在脑海中搜索过去看过的仙侠电视剧,但就是想不起来。
那个道童听完宁霜的话明显愣了一下,于是毕恭毕敬地问了句。
“敢问道友师从何门?”
“没门,没门”,宁霜赶紧解释,但他想了想觉得这样说也不太好,于是赶紧把小葫芦拉到了前面。
“我听说青阳殿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小孩子,所以麻烦道友能不能帮我见一下青阳道人?”
那个道童反复的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然后让他们先等一下,他回去问一下师父。
没过多久,青阳道人就笑吟吟地走了出来,看到他脸上的笑,宁霜总觉得很熟悉,就像是上山时那些神仙菩萨雕塑的笑容。
“不知二位来自何处啊”,青阳道人一下子拉住了小葫芦的手,小葫芦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躲到了宁霜身后。
见到小葫芦有些抗拒,青阳道人用眼神示意,让道童先带小葫芦进去殿里面。那道童心领神会,于是就将小葫芦拉了进去。
宁霜觉得有些奇怪,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小葫芦身上,他看到小葫芦也时不时回过头看着他,眼神中尽是不舍。
宁霜挥了挥手,示意小葫芦进去。
小葫芦的身影消失在了宁霜的目光之中,宁霜舒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老头最后的一个愿望。
“这位小兄弟,我刚刚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哦,他来自王家村,至于我吧!就不告诉你了,就算告诉了你,你也不知道。”
“哦?老道我年轻时一直游历四方,我不相信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来自沙城,你知道吗?”
青阳道人低着头想了半天,他一会儿看看地,一会儿又看看宁霜,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缓缓开口。
“确实不知道。”
“我就说嘛!”
宁霜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只留下青阳道人在风中凌乱。
解决了小葫芦的事情,宁霜的心情好了许多,至少完成了老头的心愿,只是现在何去何从,他也不知道。
他开始往山下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些尿急。
“不好”,他环顾了四周,好在现在上山的香客已经不多,他赶紧躲到了旁边的树林中,打算找个隐秘的地方解决。
为了防止被人看到,宁霜特意走到了树林比较深的深处,他看了看四周都无人,急忙开始办事。
就在他释放的时候,他忽然闻到了一股恶臭味,这恶臭味的来源地离他并不是很远,宁霜朝那个方向看去,尽管此刻树林里昏暗无比,但他依然隐隐约约地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
他提起了裤子,朝着那山洞走去,那山洞藏在一堆堆藤蔓的后面,越靠近那股恶臭味就越重,他扒开了挡在洞口的蕨类植物,往里面看去。当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他一瞬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尸体,满洞都是小孩子的尸体,加起来应该有个上百具,而且这些小孩子尸体明显不是同一批送进来的,有的已经化成了骨架,还有的则是腐烂了几个月,不少蛆在腐肉上爬来爬去,想要榨干小孩子最后的一丝价值。
那个洞因为小孩子尸体太多,已经快要塞不下了,一个小孩子的脑袋从无数骨架上滚落下来,那个小孩子应该死了还没有多久,他的眼睛还在,宁霜还能看清楚他生前的模样。
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此刻就这样紧盯着宁霜。
宁霜赶紧退了出来,他看了看满洞的小孩子尸体,又看了看远方的青阳殿,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不好,小葫芦。”
他急切的想要回去救小葫芦,但是看到刚才的景象,他觉自己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他按住自己颤抖的双手,朝着青阳殿跑去。
可就在他准备迈出腿的那一刻,他觉自己的左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刚刚的藤蔓缠住了,他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他眼中的景象慢慢变得模糊,大脑开始失去了意识。
“小葫芦,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