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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边境的军报凌晨入了都城,东临大王子谢永隽领兵十万渡海偷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占了博安海城。
南汉王急召陈奇和顾朗逸入宫,因他们二人少时是在王宫长大,受南汉王教导,很是信任。两年前南汉王把在东临的密探交给了陈奇联络,在北野的暗探交给了顾朗逸联络。他们二人是南汉王为王太女培养的能臣。王太女陈颖也坐在一旁参与议事。
陈奇先跪地请罪:“王上,东临暗探并无东临军队调动的密报,是臣无能。”
南汉王让他起身,说道:“不久前东临八王子回归,根据暗探送回的消息,那谢永盛长如此模样,你们看着可眼熟?”
太监总管陈安打开了一幅画像,画中男子一身白色麒麟王子服,俊逸不凡,陈奇和顾朗逸看了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顾朗逸说:“回王上,此人长得像轩将军府的一个侍卫,在李锦钰身边看到过,名唤白狐。”他疑心过此人身份,也派人查过,跟陈奇所查并无不同。
陈奇接道:“我查过这个人,猎户出身,原在将军府中是个普通侍卫,后来参加比试去了李锦钰的身边,再后来李锦钰挂心去东临修道的弟弟,派他去了东临。王上是怀疑他就是东临八王子?”
王太女冷笑一声:“你们觉得李锦钰是否知情?这个李锦钰前后不一,变化太大,很难不让人生疑心。”
“我也疑心过,但他身上有胎记,确是本人无疑。”陈奇正色回道。
王太女步步紧逼道:“听闻东临有种秘药可换魂,若那李锦钰跟东临早有勾结,被换了魂魄也未可知!”
陈奇和顾朗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药?如果真是这样,那所有生在李锦钰身上的不同就都有了解释。他们二人都是极聪明的人,都闭上了嘴,不再为李锦钰说话。
南汉王适时开口道:“那李锦钰如何先不管他,如今东临进犯,你们可有良策?”
顾朗逸面色沉重道:“回王上,东临此时犯边实在可疑,北野使臣尚未离去,恐有阴谋!”
陈奇恭敬行礼道:“臣愿领军前去守城,绝不让东临军队再往前一步!”
“好!”南汉王满意地点了点头,“陈奇听令,本王命你领五万精兵即刻前往博安海城,务必夺回城池!”
“臣领旨!”陈奇高声应道。
“顾朗逸,你留在都城,密切监视北野使团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本王汇报。”
“是,王上。”顾朗逸拱手领命。
陈奇和顾朗逸退下后,并没有出宫,而是跟随太监去了议政的偏殿等着上朝。
太监们摆上了膳食,躬身退下。顾朗逸看陈奇一副神思不属,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在担心李锦钰?”
陈奇眉头微皱嘴硬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世上真有可换魂的药吗?如果他的魂魄不是李锦钰,那他会是谁?”他心中激荡不平,如果李锦钰真的是东临奸细,那他一直在说谎骗人,自己被他耍的团团转?
顾朗逸低声劝说:“我知道你眼里揉不得沙子,但此事事关国事,你不可冲动。李锦钰的事,交给王上判断吧!你要做的,就是与他保持距离,莫要引起王上怀疑不满。”
陈奇拿起了筷子,微点了点头:“我明白。”
另一边,南汉王和王太女还在议事,王太女对让陈奇领兵有些不满。
“父王,难道您还要重用陈奇吗?他最近一直与李锦钰关系密切,说不定早与东临有勾结!”
“颖儿。”南汉王目中精光一闪,语气低沉有压迫性。“孤怎么教你的?为王者,喜怒不形于色。你可以捏住把柄,驱使能臣为自己所用,不能凭自己的喜好,定人之罪。为王者,最重要的就是有容人之量。”
陈颖还想辩驳:“儿臣也是担心,他都能弑父,又……”
南汉王打断她的话,说:“你是看他和李锦钰与你姐姐关系非比寻常,嫉妒在心,眼带偏见!”
陈颖张口无言,露出委屈的小女儿神态。
南汉王叹口气,苦口婆心道:“你是一国之储君,以后莫要在人前有争风吃醋之举。你想成为女王,就要绝情弃爱,以国事为重!等你成为女王,也万不可独宠一人。”
王太女陈颖凄然一笑:“父王放心,儿臣绝不会步您的后尘。男人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开枝散叶的工具,我绝不会爱上任何人的!”
“那就好。”南汉王沉声道:“等边境安定了,孤就为你选夫,传位于你。”
朝堂上,百里洲和李锦钰也被召见。大公主和王太女分立两侧。南汉王当众说了东南边境的军报,象征性的问了问大臣们的意见,小侯爷陈奇请命前去守边,顾丞相和柳太傅都没有意见,南汉王应允。
百里洲趁机说:“王上,我们逗留南汉日久,也该返回复命了。吾王来信说既然王太女已成储君,不如把和亲人选换成大公主吧!吾王和亲的诚意不变,还望贵国能同意。”
底下大臣议论纷纷,多数觉得此时东临进犯,北野虎视眈眈,南汉两面受敌形势大大不妙,一个公主和亲能换西北边境安定,不失一个好办法。但谁都不敢第一个提出来,惹南汉王不高兴。
南汉王看着李锦钰笑道:“探花郎觉得如何呀?”
李锦钰正担心的看着大公主,大公主正杀气腾腾的瞪着百里洲。他没想到南汉王问他的意见,慌忙跪地行礼道:“回王上,臣以为还要问过大公主意见。”
南汉王语气重了几分,“孤在问你,觉得如何?”
李锦钰老实回道:“臣自然不舍大公主远嫁北野。如果一个国家只有派公主和亲才能保边境安定,那这个国家离灭亡也不远了!”
柳太傅喝道:“大胆!你敢诅咒南汉国运?”
顾丞相出声道:“王上,探花郎话不好听,却也是实话。大公主刚刚回归,还未好好享受过公主的待遇,却要为国为民去和亲,未免伤了父女情分。还是要问过大公主是否同意?”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一直沉默的大公主,只见她看着百里洲露出一个迷人微笑,眼里如同结了一层霜。
“父王,儿臣愿意前往北野和亲!”她看着百里洲,声音冷若冰霜,面上却带着挑衅的微笑。百里洲!这是你自找的,看老子不先灭了北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