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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锦钰就知道陈奇不会放过任何戏弄他的机会。陈奇安排他做了一个最末等的小太监小李子,负责给公主当脚凳。
和亲公主出宫门这天,王上和百官相送,李锦钰一身灰色太监服,趴跪在地上,让假公主踩着他的背上了马车。然后他低眉顺目,跟着马车踩着小碎步,一时也没人现是他。
和亲队伍除了公主的四马车架,后面还跟着六辆装着嫁妆和粮草的马车。除了特使顾朗逸,禁军统领叶飞和两个探路的斥候有马骑,其他的人都只能靠两条腿。
每走二十里路就要歇上一歇,每日傍晚都要找个驿站投宿。
顾朗逸是在出了都城,中途休息时现他的。
当时李锦钰是尿急去林子里解决,提了裤子出来,就跟顾朗逸打了个照面。
“你怎么在这?”顾朗逸的表情可以称得上目瞪口呆。估计陈奇没有告诉他,他们之间的交易。
李锦钰早想好了说辞,他知道顾朗逸早晚会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我,我想去找将军。你能不能装作没有看到我?”
顾朗逸看着他,沉默了。他一身普通的灰色太监服,也掩盖不了唇红齿白的好样貌。想起北野使团也跟着,开口道:“百里洲见过你,你莫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你的脸……”
他顿了顿,“最好还是遮一遮,莫要引人注意。”
李锦钰松了口气,朝他一拱手:“多谢顾大人。”然后他低着头从旁边走过,没有回头。
顾朗逸看着他的背影却是久久没有回神,他真的变了很多,以前那个满眼都是他,拉着他的袖子叫他朗逸哥哥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李锦钰偷偷走到后面载有生活杂物的车旁,用手蹭了点锅底灰,顺手摸黑了右半边脸,让自己看起来就像脸上有个黑色胎记一般。
当他走回公主车架旁时,公主的陪嫁丫鬟芳华叫他,“小李子,你死哪里去了?公主找你呢!”
李锦钰忙陪着笑脸上前,“芳华姐姐莫生气,小的这就来了。”陈奇说公主是假的这件事使团里除了李锦钰,连顾朗逸也不知。这假公主名唤连翘,是名陪公主长大的医女,自愿代公主走这一趟的。陈奇曾安排他们两个见过,连翘估计是陈奇的人,李锦钰的命就捏在她手上。
“你的脸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芳华抓着他问,她原以为公主指名让小李子跟着,是看上了他的美貌。
大姐,你再大点声,把北野人都引过来了。李锦钰正心急,车厢里公主话了。
“芳华你去打些水来净手。小李子上来。”
芳华同情的看他一眼,这人为了躲避公主竟然扮丑。
李锦钰爬上了马车,进了车厢。车厢内燃着熏香,铺着锦缎,可躺可坐,还有一个小方桌,上面搁着茶水点心。
假公主连翘凤冠霞帔,细眉杏眼,小鼻子小嘴,挺精致可爱的长相。此时她正半歪在车内,笑眯眯的看着他。
李锦钰心里有点后悔拒绝了陈奇假扮公主了,要不然这待遇就该他享受了。
“你这是?”连翘看到他脸上的黑灰,坐直了身子。
李锦钰老实道:“我与北野使臣打过照面,怕被认出。”
连翘笑道:“那你这易容也太过拙劣了些,更容易引人怀疑。要不要我帮你呀?”
“那当然好。”
连翘拿出一块白帕子,沾了水把他脸上的黑灰擦干净,又拿出一瓶药水,在他右眼角脸上涂了一片。“唉,这么完美的脸,可惜了。”
李锦钰笑笑:“多谢公主。”
“不客气,到了边关还要公子多多照拂呢。”连翘笑意盈盈的样子。
一路上,连翘确实对他颇为照顾,时常召他入马车躲懒。李锦钰内里是女的,也没有什么男女大防,哪怕假公主常常故意摔倒在他身上,有时还故意挑逗他,他也没有丝毫不适。
最后,马车上,假公主连翘故意在他脸上亲了口,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反应。
李锦钰只是有些惊讶,面上一点红晕也看不到。
“你当真是断袖?只喜欢男人?”连翘悄悄问他。
李锦钰恍然大悟,原来连翘是试他对女人有没有反应。他的面色终于尴尬起来,这个要怎么说呢?目前为止,确实帅哥对他更有吸引力,若连翘是个帅哥这样亲近他,他估计会不可避免的脸红。
连翘摸了摸他的脸,笑道:“你不必不好意思,你长得讨人喜欢,哪怕你是个断袖,我也不会讨厌你。”
李锦钰无法解释,只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这假公主的性子私下里是这样的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