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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凤鸣租住的小区户型都偏小,价格也低廉,距离地铁站也不是太远,所以成了外来务工人员的首选。每到黄昏时分,小区内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张凤鸣每次下班回来,路过4号楼的时候,都会在楼下抽根烟,为的是能逗留一会。4号楼有个女孩,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点下班,其实姑娘只能算中等模样吧,就是身上那股清新脱俗的气质深深吸引了张凤鸣,快节奏的都市,能让人停下脚步的一定是美好的东西。
但是将近一个多月了,张凤鸣再也没碰到过她,本以为姑娘已经搬走了,直到今天,加班回来晚了点,到小区时天已经黑了,从4号楼楼下走过的时候,终于又碰上了那位姑娘,她穿着睡衣,应该是正好下来扔垃圾。但此时的她已经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灵动的气质早已荡然无存,皮肤暗淡,满脸粉刺,身体也没有了线条,开始变得臃肿,难道是生病了吗?
姑娘见张凤鸣盯着自已看,可能有点不好意思,扔了垃圾便回身往回走,可能走的太急了,脚下被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男女授受不亲,张凤鸣此时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旁边也没有其他人,一时间急的抓耳挠腮。姑娘一摔之下,似乎再也难站立起来,不一会儿,竟然趴在地上哭了起来,而且是那种近乎于崩溃地哭。
张凤鸣不能再装看不见了,赶紧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怎么样?摔的很严重吗?”
“呃,没事,谢谢”宣泄出来,姑娘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
“真的没事?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张凤鸣看姑娘手臂几处擦伤,实在摔的是不轻快。
姑娘听见医院两字,就像见了鬼一样,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接着又哭起来了,张凤鸣顿时脑袋都快炸了!这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吃完晚饭,正是遛弯的时候,人也越来越多,眼见这边年轻男女又哭又闹,料想又是新鲜的都市戏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张凤鸣压着嗓子:“姑娘,我和你可是无冤无仇,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讲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但是别在这个地方拉着我和你一起显眼啊。”
或许是压抑的太久,需要倾诉,也或许心里过意不去,不想再让张凤鸣背锅,姑娘停止了哭泣,和张凤鸣暂时离开了热心市民的视线。
“找个地方坐坐?”张凤鸣见姑娘不吭声,便主动提议。
姑娘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两人便来到附近一家西餐厅,点了两杯拿铁,坐了下来。
张凤鸣掏出身份证,工作证,把手机里留存的租房合同通通找出来,放在姑娘面前,一摊手,道:“看吧,不用担心我是坏人,有什么难事说出来听听!”
或许是被张凤鸣的诚意打动,姑娘终于开口说话了:“我怀孕了!”
“我靠,就知道!”张凤鸣心道,果然是苦情戏。
“可我还是处女!”
“噗”张凤鸣刚咽下去的拿铁喷了出来,赶紧手忙脚乱的一阵乱擦。
“美女你是来逗我玩的吧?”张凤鸣警惕的环顾四周,说道“是综艺吗?隐藏镜头在哪里?”
姑娘从兜里掏出手机,也调出两张照片递给了张凤鸣,是两张不同医院的妇科诊断书,患者姓名都是段兰,一张是人民医院的:根据B超、血液检测等检查结果,患者目前处于妊娠第11周,胎儿发育正常,未见异常;另一张是铁路医院的:患者处女膜检查完好。
张凤鸣这才知道对面的女孩叫段兰,看她的反应和这些证明应该不像是作假,可是这样的事情也太匪夷所思了:“段兰,你...你确定你没有和别人什么过?据我所知即使处女如果和别人太过亲密,也会怀孕的”让小处男和小处女讲生理知识还真是难为了。
段兰听到,面有愠色,说“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从小到大,除了我爸爸我连其他男生的手都没牵过”
然后白了他一眼,似乎懒得再和他解释,揉了揉肚子,可能是饿了,叫了服务员开始点餐。
“两份西冷,一份法式红酒炖牛肉,一份墨西哥卷饼,一份香芦笋鸡肉卷,一份蛋佐法棍,再加一份蒜香大虾,再来一份...”
“我在公司已经吃过了,不用点那么多”张凤鸣看对方要请自已吃饭的样子。
段兰又白了他一眼:“再来一份黄金南瓜汤”说完,才合上餐单。
不一会,大盘小盘就堆满了餐桌,段兰一改羞涩的模样,直接上手,狼吞虎咽起来,完全和刚才判若两人,满桌的美食不多会就被吃的一干二净。
段兰意犹未尽地擦着嘴,说道:“自从怀孕以后我就变得很能吃,每天像这样的吃法,至少要吃五六顿,可还是觉得肚子饿没有力气,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工作了,再这样下去吃都吃不起了。”
张凤鸣看着段兰浮肿的脸,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饭量变那么大是不是一夜之间的事,很突然?”
段兰说道:“对啊,就有那么一天,早晨起来就变得特别能吃。”
“还记得是哪一天吗?”
段兰想了想,翻出手机查了查外卖记录:“八月十六号,那天我还在上班,一天之内点了11次外卖,后同事都被惊呆了,没办法最后都躲到厕所去吃了。”
“那天之前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异常的事情?比如去了特别的地方或者碰到特别的人之类的?”
段兰想了想,说道:“你这么一说吧,倒还真想起来了,14号那天,我和几个驴友去驴行,晚上遇到暴风雨,帐篷都被吹散了,正好附近有个荒废的寺庙,我们几个人就在那里凑合了一晚上。这算吗?”
张凤鸣没有回答,紧接着问道:“是什么样的寺庙?还有印象吗?”
段兰摇了摇头:“时间太久了,想不起来了,而且手电光线有限,黑灯瞎火的,怪渗人的,雨停了,天不亮我们就离开了。”
张凤鸣有些失望,还是没办法确定。
“对了对了,当时有个驴友好像嘟囔了一句,说怎么供着个双面菩萨啊,这算不算特别。”
“应该是了!”张凤鸣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端起拿铁喝了一口,心想:“这玩意好多年没见了,小的时候还是和师傅一起遇到过一次,但是怎么会在寺庙里出现,还受人供奉!”
一丝阴郁爬上了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