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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惊几乎一整天都待在无人的图书室,撕扯着那些书页堆放在每个角落里,身体回到了幼年体质最差的时期,加上就吃了两个馒头,很快就要撑不住,一头栽在散落在各处的纸张里。
那种饥饿濒死的感觉死死的揪着心口,意识混沌的看着天花板。
六月酷暑,月季开的正好,带着浓郁的香气席卷,记忆回到了,同为7岁的自己,那时候他在干什么呢……躲在礼堂的角落,太阳的阴影下,刺眼的阳光折射在泛黄的书面上,他躲在那里,被找他找的满头大汗的江礼怀揣着两个已经凉透了的包子,兴奋的告诉他说这是特意留给他的。
即便他知道, 无端遭受福利院那些孩子的霸凌和孤立,全是江礼指使的,6惊分不清江礼这么做的目的,更分不清自己对朋友的理解。
所以那时候的他明知道,但他还是纵容着江礼所做的一切,假装依旧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即便是活在谎言和欺骗里,他也愿意去“珍惜”这个“朋友”。
6惊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手指微卷,摸到了硬物,慢慢的转过头。
掌心里,是一个透明的包装袋,包装袋里是浅蓝色的糖果。
6惊眼睛慢慢清晰,但他没力气在打开包装了,连着包装袋整个丢进了嘴里,牙齿咬破了糖果的包装袋,一股清甜的味道蔓延在他的口腔。
海盐柠檬味。
低血糖的状态被缓过来之后,6惊坐了起来,看着满地被撕扯的乱七八糟的纸页,手指翻弄着找到了那个火柴,又将它们堆到一起连成一条线,将整个读书室内围起来。
火柴盒里还剩了好几根,6惊坐在靠近门边的小角落,划动了火柴,瞬间亮起的火光跳动在那双毫无情绪的曈仁中。
“咚咚咚……”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6惊!开门!”
陈旧的木门被拍打的簌簌掉落木屑,手中的火柴燃尽,6惊将剩余的火柴盒捏在手心,藏在身后,将嘴里的糖果咬碎混着包装袋一起咽了进去,眉目里冰冷一片,但还是起身,踮着脚拉开了门杆:“干什么。”
门外是那个被他暴打的小男孩,此时男孩的脸上贴了纱布,有被好好的处理,连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他上下扫视着6惊,眼中的鄙夷和嫌弃不言而喻:“当然是来监督你收拾图书室啊。”
“你以为我想来呀,又脏又臭的,谁愿意来看着。”
说着就想推开6惊走进去,6惊向后退,小男孩扑了空,踉跄着差点摔进来,6惊就顺势拽了他一把,将重心不稳的小男孩直接拽进了读书室,甩在了地上,然后反手将门关上,拉上门杆,然后在小男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点燃了火柴扔进了那一堆纸张里。
“那正好,一起死吧。”
小男孩摔了个狗吃屎,气急败坏的站起来,目睹完了一切,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得慌张:“你干什么?!”
“你居然要烧了图书室!!”
火起的很快,又有了书页做辅助,很快便连着燎起来,6惊站在门边挡着门。
小男孩跟疯了一样,拼命的想去扑火,现没有用之后又开始想拉开6惊,拳打脚踢的:“你放我出去!救命啊!!”
“我不想死啊!!救命啊!!!”
6惊怎么可能让他如愿,死死守着门边,和小男孩扭打着,小男孩都怕死了,他只想着过来炫耀和嘲笑,没想到6惊会那么疯狂。
浓烟四起,伴随着小男孩的咳嗽和求饶忏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