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恶人生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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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蛮人生出来时,壮壮实实不同一般的男孩,他的体形比一般的初生婴大将一半,双拳紧握带着一副凶狠样。
这让他父母十分担心,担心他將来长大成不了一个好人。而且,他母亲还有一个秘密没敢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她的丈夫。
这个秘密就是薛母在薛良豪出生的前几日,梦见一只特别巨猛的恶狼钻入怀中。她惊慌之际就倒地产婴了,待抱在手里一看,却是梦见的那一只狼。她也因此被惊醒,也庆幸是一场梦。
但是,薛母没有敢把做的梦告诉丈夫,怕丈夫多心多想。
幸好薛良豪生下来是个人,不是梦中的一只狼。但是这个孩子一出生就带的面相不善,始终是薜母的一个心病。
所以她就常向神明祷告,向神明祈祷保佑她的儿子能成为一个好人。
薛良豪父母期盼他长大能成为一个好人,就为他起名叫做薛良豪。期盼着是让他长大了,能做个英雄豪杰。
不料事与愿违,这薛良豪幼小时还好,及至七八岁时,生了一场怪病。
怪病痊?之后,容貌变得丑陋,身高体形异常育。兼之他父母对他的期盼过高又严厉管教,以及村人对他容貌的歧就,让他性情渐变。
薛良豪就变的日渐凶狠刁蛮,不但一村小孩被他揍过十遍八遍,就是一任小动物无论雀、猫、鼠、蛇,但凡撞他的手里,无不被凌虐致死。
而且他还有一个嗜好,就是生吃血肉。譬如一只活鸡,他能活生生地给扒去皮而大快朵颐。吃高兴了,然后咧着一张血糊糊的嘴到处去吓人取乐。
这坏东西像被充气似地长个子,十三、四岁时,身便七尺及八,壮如黑熊,面如炭熏。头似篓头,顶稀疏卷曲黄毛,遮掩不住正顶上三个核挑大小的紫皮疙瘩。
一双饿狼似的眼睛,凶光逼人。他那一副凶魔的样子,即便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连许多成人见了他也要躲远了走。
不过,若有人敢不躲着他走,他一不高兴或太高兴,还真能让人有点小“意外”,或惊吓,或惊恐,或惊慌,但绝对没惊喜。
那个时候的薛良豪虽然还未成年,但是他高大凶猛的体形,即使三两个成年壮汉也不是他的对手。一是他力大,二是他下手够狠。
薛良豪被人真正视若恶魔的,是他十三岁那年。他因为反抗他爹的棍棒教育,在一次的父子争执中,只抬手一拳就葬送了老爹的性命。未及半载,母亲又因他先疯后亡。
他自父母双亡之后,再无让他可顾忌的人,更无法无天。
但是他一不种地,二不做买卖,还要活的快活,所以就凭一双拳头向人索吃索喝。
他横行霸道,闹的十里八乡人鸡飞狗跳,人人都欲把他除之而后快。
但是,又忌惮薛良豪有一帮狐朋狗友而束手无策,只能给他冠名“血狼羔的”聊以慰心。
一开始呢,血狼羔的欲望还不高,只求每天吃饱喝足就行。他到谁的家里,只要是像侍候太爷一样的把他供应吃饱喝是,就平安无事。
可是,后来薛良豪有了团伙,他的要求就高了。这个团伙的形成,是一群地痞无赖自愿向他投靠而形成的。他也自然成了这团伙的头领。
血狼羔的一众马仔里,有个狡诈之徒,绰号唤作“瘸腿狐”刁七的,熟读了一本什么《歪财大法》的诡书,且从中悟出一个道理“要达,靠组织”。他于是献计予血狼羔的,以血狼羔的为头领,纠集一伙乌合之众成立了一个帮派,叫“天地道”,竟然也扯起了“替天行道”的大旗。
这伙人整天扛着一面杏黄大旗四处游荡,上面写四个猩红大字“替天行道”。乌泱泱的一群人有事办事,没事生事地向人敲诈勒索。他们这时的欲望提高了,要吃好喝好玩好。
天地道其所谓的替天行道,无非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摆事的流氓团伙行为。因为那个时候,郑家峪是个“王弃”之地,没有官府,没有法理,所以天地道的势力野蛮生长,颇有市场。兼之血狼羔的力大无穷、心狠手辣,凡事给钱就做,不贪大轻小,“摆事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财源滚滚。一伙人混在一起,整日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有言讲盛极必衰,天地道正验此语。某一日,天地道接了“一单生意”,摆事对象是徐嘉山的一个大户人家,名字叫徐远亲的。
血狼羔的一伙就上了徐嘉山,涌到徐远亲的门上去,替他们一次性的“金主”讨要“公道”。
那徐远亲见了血狼羔的一伙气势汹汹登门,好像吓坏了,对他们尽情温柔以待,有求必应,只望高抬贵手,轻放一马。
言谈中,不知不觉徐远亲和血狼羔的攀扯上了一层关系。徐远亲的一位亲戚,在京城为官,负责京都的某一个片区的治安。而这个亲戚,恰恰就是血狼羔的亲娘的舅的顶头上司。
血狼羔的娘的舅,也就是血狼羔的舅姥爷或称舅外公、舅外祖父,那时还是某一个衙门里的捕头,叫做徐士元。
双方攀了关系,一时“和谐”了不少。双方相谈甚欢,于是徐远亲殷勤设宴款待天道门一伙。
酒席之上,那是好酒好菜猛劲儿上桌。而且徐远亲说,各位英雄好汉与他有缘份,能结识他们,是他一辈子最高兴的事。徐远亲放豪言说,今天的酒席,对所有人管足管够管吃饱喝倒。
血狼羔的一伙一向吃霸王餐惯了,不疑有他,都敞开了肚皮吃,放开酒量了喝。结果一个个喝的酩酊大醉,东倒西歪的胡言乱语。
徐远亲看着天地道的一伙人,趴桌跌板凳的没有一个再像人形,脸色一变尽显杀机。就见他站在那院中啪啪连击三掌响过,霎时从后院里涌出一群青壮后生。
现在,他们不再是端盘送酒做伺候的人了,而是提棍持棒来要人命的。只听徐远亲恶狠狠地喝一声:
“打,给我打,照死里打。一个活的也不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