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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渡有缘人。”他慢条斯理说,“缘分到了,不渡也是渡;缘分未到,自渡也枉然。各位,自找他处吧。”
众人惊愕,这老艄公有些奇怪。
有人不满说:“老头,你好大胆,敢自称是佛。不怕官府来抓你?”
老艄公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智慧:“我是佛么?佛又是哪个?你抓一个来我看看。”
那人被问得哑口无言,众人忍不住哄笑起来。
然而,裴头陀却走上前来,他上了船,对老艄公说道:“老者错了。佛在我心中,他是佛,她也是佛,众人皆是佛。你怎能说没有佛呢?”
老艄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他站起身来,用烟杆指着裴头陀说:“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功力。既然你全答对了,我便送众人过河吧。不过,小子,你要过河,还需回答老夫一个问题。答对了,方能过河。”
“为什么,我与他人不同?”
“当然不同。”老艄公指着裴头陀身后不远处的一座小山说道,“你是考生,由此前去山边有一岩洞,洞中有一白蛇。你若救下白蛇,我便渡你过河,不收分文;救蛇失败,便由此折返,从哪里来还回哪里去,考也白考,定会不中。”
裴头陀闻言,心中涌起一股不满。
他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此处不渡人,自有渡人处。”
老艄公却不以为意:“小子,信不信由你。沿河上下五百里,只有我这艘渡船,可不要误了考期。”
裴头陀心中犹豫,他知道老艄公所言非虚。
然而,他又怎能轻易去救一条白蛇呢?难道他与蛇有着前世的冤孽?他感到十分为难,但又无可奈何。
老艄公见状,也不再多言。等众人坐齐,他划上渡船笑呵呵走了。
在无路的绝境中,裴头陀趁老艄公没注意,他在船上悄悄放了一样东西。
然后他遵照老艄公的指引,向身后那座小山跑去。
靠近山边,一个隐蔽的岩洞映入眼帘。
它位于一片险峻的悬崖之下,与波光粼粼的河水仅有一线之隔。
然而,通往岩洞的道路却异常艰险,杂草丛生,荆棘遍布,几乎无法下脚。
裴头陀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密草丛生的地带,每跨出一步都异常艰难。
当他靠近洞口时,发现草地上有三只猛禽——一只雄健的鹰、一只威武的雕和一只凶悍的秃鹫——正虎视眈眈盯着他。
它们目光锐利而冷酷,仿佛随时都会向他发起攻击。
裴头陀心中一惊,但随即镇定下来。
他注意到岩洞内有一条受伤的小白蛇,它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惊恐地望着外面的猛禽。
显然,这里正在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捕食与逃亡的戏码。
鹰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裴头陀,似乎只把他当作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它转过头对雕和秃鹫说:“这是我的猎物。”
雕说:“是我的。”
秃鹫说:“谁跟我争,我啄爆它的头。”
裴头陀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疑惑。
他不知道这些猛禽究竟是神仙还是妖怪,但他更关心的是那条无助的小白蛇。他犹豫着是否应该出手相救,但同时又担心自已的力量不足以对抗这三只凶猛的猛禽。
就在裴头陀犹豫不决之际,小白蛇突然向他发出求救的呼喊:“人啊,求你救救我,它们要吃我!”
那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