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州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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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虽然大唐初建,但各地势力仍虎视眈眈,并不服气。武德元年七月,顾如愿他们连屁股还没坐稳,薛举便入侵泾州,秦王李世民率众讨伐,顾如愿也赫然在列,但这次,她是以副将的身份领兵配合秦王。
“殿下!此举不妥,敌军气焰正盛,我们兵力不足,不可贸然进攻!”在得知李世民要亲率五千兵马直接强攻时,顾如愿本能的感到不安,这几年研习兵法的缘故,让她对于战略有了不菲的认识,她也相信秦王殿下也清楚,然而……
李世民烦躁的揉揉头,“你说的没错,霍毅,但泾州是连接关中与陇右的重要通道,且其水源充沛,农业达,人口众多,是兵家必争之地。我知道这一战很难赢,但是,没办法,我必须要打”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缓和下来:“即使暂时没有胜利,我也想去打薛举,让泾州的百姓知道,崭新的大唐没有放弃他们,秦王殿下没有放弃他们。”
顾如愿愣住了,她看见李世民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在得知薛举攻打泾州后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那笑极其璀璨,顾如愿突然感到心跳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这位年轻的秦王殿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随即又道:“即使不赢,我们也能围住泾州,让那薛举老贼不能找人求援,而且,”他又笑起来,眼中熠熠生辉,
“本殿可不一定会输啊。”
听此,顾如愿也笑了起来:“好,既然是殿下的命令,那臣一定会遵照下去。”
话是这么说的,但意外总是会比明天更早来临。李世民带着骑兵重甲来到城下,想故技重施,亲自骂战引那薛举一战。
不料,那老贼却安如磐石,怎么也不肯亲自出来,但派人在城上不住地放箭,顾如愿本来是带人埋伏在草丛里,见此也没法再顾什么隐蔽,亲自冲出去护送李世民离开射程。
“殿下,您没有受伤吧?”顾如愿担忧地问。“他娘的,这老贼脸皮还真厚这都能忍住,要是肯出城,老子亲自把他皮剥了!”秦王殿下十分没素质的大骂。
顾如愿眼皮跳了跳,叹了口气,这么长时间她早就摸透了她这位殿下的脾气,作为世家门阀的公子,他能做到风度翩翩,知书打礼,但他爱结交游侠乃至盗贼的性子,让他也能毫无芥蒂的放下身份,像地痞流氓那样骂人。
“殿下,您如今是秦王殿下,又兼右武侯大将军,雍州牧,统领国家大事,身份不同往日,切莫口出污秽知言,有损您的形象。”顾如愿面无表情道。
“唉呦呦,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我在宫里就天天被烦死了,你是我亲自教出来的学生,怎么还要管我,你比我还小,怎么天天老气横秋的。”李世民刚吃了难得的败仗,郁闷极了,听了这话更加生气,没好气道。
顾如愿平静的解释:“臣性子素来如此,而且,让殿下行事符合礼义,是王妃交代臣的,请殿下恕罪。”
李世民撇撇嘴,有些吃味:“我说,你什么时候跟王妃关系那么好了,谁允许你老是找我的王妃说话的?”
顾如愿愣了一下,连忙解释:“臣只是偶与王妃交谈,每次会面都隔着屏障,且有侍女作陪,绝无任何不敬之举。”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没做什么,要是你敢,现在你就没机会站在这儿了。你虽然年纪小,但是个老古董,我还是挺放心的。不过,我老早就想知道了,你家究竟是什么情况,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性子?你参军前也是这样吗好的”
顾如愿沉默了一会儿,思绪已百转千回,要坦白么,自己是女儿身?不,不行,如果现在坦白……即使不被处罚,也一定无法再留下来,我还没有什么功劳……不能坦白,至少……现在不行。
她轻轻开口,“殿下,臣本无父无母,流落街头,终日以鸡鸣狗盗为生。十二岁那年,荆州从商的一家富户的小女儿死了,那是他们唯一的女儿,自小体弱多病,精心娇养着,但还是不幸……臣在街头行乞时,恰巧碰见了霍夫人,臣与那霍小姐有几分相像,夫人见我心生怜悯,就把臣带回家收养了,之后臣就成了‘霍家三郎’,霍家人宅心仁厚,将臣视为亲子,臣感念其恩遇,想从军立功,以报大恩。”
听此,李世民久久不能回神,他背过身去,顾如愿眼尖的现他悄悄的抹泪。“殿下……”她心中大恸,明明是金枝玉叶的存在,却会为她一个编造的故事而悲伤,这样的殿下,怎能让她不心甘情愿的追随呢?
李世民咳了两声,呼了一口长气:“那个,霍毅,我说话难听,你别介意,我……我觉得吧,你这样也挺好,放心,既然你是我的部下,以后我肯定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了。”
顾如愿笑了笑:“好,那就有劳殿下了。”李世民不自在的扭过了头,但很快又转回来,问:“还是接着说泾州的事吧。霍毅,这薛举实在不是个好对付的角儿,你觉得该怎么办?”
顾如愿想了想,实在是束手无策,采用常规的方法强攻很难,而这薛举比那宋老生稳重多了,不会因李世民的挑衅而怒,做出不理智的判断。薛举的兵大多是他从老家带来的,知根知底也对他忠心不二,劝降也不容易。
她摇摇头,表示没办法。李世民却忽地狡黠一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强攻是没办法了,我们兵力不足,不过,我们还可以智取嘛!”
“智取?”顾如愿不解,用兵一道,不论采取何种战略,其实都跟智取有关,强悍如成吉思汗,行军时也在考虑计谋,绝非只凭武力取胜,可是这时的智取……又能怎样呢?
李世民眨眨眼,“我早就打听好了,这个薛举老贼本来年龄就大了,如今更是疾病缠身,肯定活不久了,咱们就硬围着他们,不打也不放他们出城。等他一完蛋,肯定是他儿子承他的位,他不好对付,他儿子也不好对付么?”
顾如愿心里一阵阵的无语:你怎么知道薛举快死了,他儿子也不一定会比他好对付吧!顾如愿对历史不感兴趣,不知道这一战的后续,如果她看过史书,一定会惊叹李世民的预言能力。
ps:这就是天命之子么!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