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窥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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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年,李渊在长安称帝,改国号为唐,年号为武德,李世民手封秦王,加授为雍州牧,顾如愿也即霍毅,随战四方,屡立战功,也被授予官位,是为从六品振威校尉。
封赏过后,李世民还特意把信任的下属叫过去,又给了他们一人百两白银和锦缎两匹,告诉他们等安定下来就可以回乡省亲。将士们欢呼雀跃,顾如愿却没有多高兴,她从史书上大概了解到,刚建立的唐朝战事不少,大概并没有什么机会回家看看了。
顾如愿叹了口气,这些年来,霍家人早已被她视为真正的亲人,她时常给家人写信,虽然霍夫人总是抱怨她不回家,不过她也能看出他们是对她充满自豪的。家中的情况不错,荆州是较早被唐朝收复的地方,现在已经安定下来,只是……那位崔氏刺史仍然在位,幼弟颇有长进,霍锋也沉稳下来,开始打理家中事务,只有大哥……
顾如愿的心沉了下来,大哥霍铮加入了隋军,且他在的那一支迟迟没有投唐,她写的信也送不过去,从大哥递出的断断续续的信可知,霍铮成了校尉,领了几百兵马,但这一支隋军最终投靠了刘武周,她急得要命,非常想劝他退出,大哥也很想卸甲,可那位领性格残忍,不同意任何士兵离开,何况他们是降军。
想了半天,顾如愿最终决定继续跟着李世民打下去,她隐约记得李世民在成为秦王后的一个对手就是刘武周,这样下去她终能遇见大哥,那时候她就让大哥归顺,再求秦王放她大哥回乡,她有信心说服秦王。
“只是不知道能否遇上大哥了……要是我遇上还好,要是别人……”顾如愿的心纠痛起来,可她知道,在踏上战场的那一刻,就应该有这个觉悟,不论是她,还是大哥,都很有可能死在上面。
她甩甩头,不再多想,唐王朝百废待兴,李渊的登基大典并不奢华,但这几天长安还是一片欢欣鼓舞的样子。李世民带兵进城时,长安的百姓夹道欢迎,顾如愿等人都知道,那是因为他们能秋毫无犯。这段日子难得的安稳,李世民有了秦王府,和王妃住了进去,机缘巧合下,她见到了秦王妃。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顾如愿和同袍去闲逛,长安城不久前还遭到战乱,所以集市并不十分这样,即使这样,顾如愿也十分兴奋,她走走停停,一个糖人也要看上许久。
“哎,我说霍毅,你多大了,还像个小孩一样看啥都新鲜,别在这里转转,要不,咱们去风月楼(有名的青楼)转转?”一旁的赵福挤挤眼道。
顾如愿翻了个白眼,“这大白天的,你去逛青楼,脑子没问题吧?再说了,你不怕我告诉大嫂?”
“你别说就是了,咱们也不做什么,就是去看看,那啥,文人们不是说过,红袖添香,咱们就去看看姑娘们的歌舞,你也不想想,就咱们的钱,能真叫的了姑娘吗?”赵福搓着手,有些兴奋。
顾如愿刚想拒绝,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也还没去过这所谓的销金窟,小时候看电视剧,里面常有这种场景,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她咳了一声,把手放在嘴边:“也,也不是我想去,主要是你这厮不着调,有了老婆还朝三暮四,我去只是监督你。”
赵福白了她一眼,“得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咋想的,看你小子那么嫩,还没开过荤吧?行了,咱们去那风月楼看看,等欣赏完姑娘们弹曲儿跳舞,我把身上的钱全拿出来,咱们一起凑凑请个姑娘,给你开开荤!”
顾如愿嘴角抽搐,险些大骂出来,她强压怒火:“什么跟什么,你别把你龌龊的想法加在我身上,搞清楚,我只是去监督你!”
赵福给了她一个暧昧的眼神:“我懂我懂,咱们走吧!”说罢就拉着顾如愿向风月楼走去,顾如愿本想推开,无奈好奇心占了上风,最终还是跟了进去。
刚一进去,二人就被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迎来上来,那女子亲昵的贴过来,几乎要挨在他们身上:“二位客官要点什么?”
顾如愿已经臊的说不出话来,赵福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还是第一次去这么辉煌的青楼,红着脸说:“给我们上点儿酒菜,我们看看歌舞。”
那女子声音柔媚的应下,扭着腰肢离开了,顾如愿和赵福其实如今都有了官职,从六品的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二人都是从平头百姓出来的,也比较节俭,如今穿的衣服也非常普通,以他们的身份是不配上朝的,所以也很少穿官服,看上去二人就是普通人,但这位老鸨丝毫都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顾如愿暗自叹道:“怪不得人家生意能做这么好呢!”
二人刚落座,顾如愿就来了这么一句,赵福没听清,问道:“什么?”顾如愿摆摆手:“没啥,看你的姑娘去。”
台上,几位红衣的女子正在翩翩起舞,轻纱笼面,舞姿翩跶,妩媚动人。顾如愿都有些看呆了,白日里客人并不算多,所以楼里的歌舞也不出彩,饶是如此,仍是惊艳到了没见识的顾如愿。
顾如愿:听我说谢谢你
酒菜已经上来,她身边也坐过来一位姑娘,软着嗓子给她劝酒,顾如愿脸也红了,连忙应下,就着那位姑娘的手就要喝下
就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伙人,顾如愿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却现那领头的,赫然就是李世民。
四目相对,二人都尴尬极了,顾如愿下意识就要抽出被姑娘挽住的手臂,却见李世民点点头,神秘一笑,对她做口型:没事没事,我懂我懂。然后就摆摆手,直接上了二楼的雅座。
顾如愿目瞪口呆,话都来不及说就要冲上去解释,但被赵福一把拉住,“我说,殿下一看就是来微服私访的,不想让你说出身份,而且也同意你来玩了,咱们啊,还是好好坐这,看姑娘们表演吧。”
顾如愿破口大骂:“去你奶奶的,看什么看,官员们不得逛青楼,这是明文规定的,殿下不治咱们的罪就好了,咱们赶快走吧。”
赵福也生气了,“你这么那么倔呢?规定是那样,你看看有几个官不逛青楼,谁能管的了?殿下才懒得管这个,再说了,他自己也来玩啊。”
顾如愿皱着眉头,“殿下才不会这样,他和王妃……感情很好,而且你刚才还说,他是来微服私访的。”
赵福翻了个白眼,“谁吃饱了撑得来青楼微服私访啊?我是随口一说,只是想表达殿下不想被人认出身份,再说,家花再好也不如野花香。”
顾如愿冷哼了一声,“那是你,殿下对王妃很好,才不会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