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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我不急。”皮埃尔很紧张,他看着玛塞拉的脸,昏暗的烛光让她的脸有点朦胧,却又让她看上去格外温柔。
“那我先走了。”皮埃尔对这感觉不太习惯。
“咕噜。”肚子突然发出抗议。
玛塞拉噗嗤笑了出来。
“不介意的话,再等一下,我也正打算做晚餐呢。”
“这样不好吧。”
“没事,就当我今天没完工的补偿吧。”玛塞拉露出笑容。
这一刻,皮埃尔只想留下来。
见玛塞拉在火堆前架锅煮汤。皮埃尔也坐在火堆边,借过她切蔬菜用的小刀。从地上捡了一块木头,在桑丘的注视下,一笔一划地给桑丘雕一把新的木剑。
“喜欢吗?”
“喜欢!爸爸。”
“别叫我爸爸。”
“好的,爸爸。”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玛塞拉不禁笑出了声。
晚餐很简单,杂蔬浓汤配黑面包,但是皮埃尔吃的狼吞虎咽,津津有味。
看着坐在他边上的玛塞拉,他不知不觉,就跟她讲起了白天的事情。
“如果我是骑士或者贵族,就不怕这些人了。”皮埃尔总结道。
“是啊,想做贵族,就要从骑士做起。”玛塞拉的表情有点惆怅。
“我的丈夫就是这样,他给伯爵当兵的时候,就一心想做一名骑士。”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跟桑丘过更好的生活。”
“可是从一个小兵做到骑士,有多难啊。要么有钱,要么有功劳。”
“其实他作战一直很英勇,从小兵一路做到中队长,也收获了不少战利品。”
“但这样还远远不够成为一名骑士。那一次,他把所有的钱,都换成了装备,希望能立下更大的功劳。”
“结果就是死在战场上,带回来的只有一捧骨灰。留下我跟桑丘两个人无依无靠。”玛塞拉说着说着,流出了眼泪。
“有的时候我在想,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一定不会再找一个这样的人了。”
凝视着玛塞拉,皮埃尔双手有点僵硬,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让他抓住了玛塞拉的手。
“相信我,我会努力成为一名骑士,一名贵族。带你走出困境,过上更好的生活。”
玛塞拉摇摇头:“你还太年轻,我不希望你也走上这条不归路。”
不归路吗?他看着玛塞拉的脸被火光照得微微发红。
一瞬间,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占据了他全部的内心。
“你想得太过简单了。”玛塞拉看着皮埃尔略显稚嫩的脸庞。在她眼里,皮埃尔也只是个刚长大的孩子,黑头发黑眼睛,普通的长相。
“在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迷茫。从你的言语里,我感觉你这辈子从来没有对什么事情上心过。”
她抽出了皮埃尔紧握着的手:“你也许应该回去好好思考一下。你内心真正的渴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