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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亲们的悲愤并不是做戏,他看得出来。
可这有什么用?
无论是黄老四还是古韵,面对强大的海刀门都只是螳臂当车而已。
升斗小民,注定在强者面前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这样的戏码年年岁岁都在上演,他见得太多次,也屈服过太多次,早已麻木……
……
后山上是一片皑皑无际的雪地。
四周林木早已在风雪摧残下耗尽了最后一丝活力,枯枝残叶,入眼之处唯有悲凉与凄楚。
凌潇四处扫了一眼,确认附近无人,将昏迷当中的陈铸放下,在他的小腹上轻轻一脚。
咚!
这一脚蕴含的真气透体而出,自陈铸的后背穿过,笑容冰雪,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辨的深痕。
陈铸吐了口血,心里暗骂晦气,装模作样惨嚎了一声。
“小子,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在装死?”
“凌少侠眼力过人,在下佩服。”陈铸厚颜无耻地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积雪。
凌潇越看陈铸越是讨厌。
这只蝼蚁死到临头,面对自已之时为何从未展现过丝毫恐惧之色。
看着看着,他怒火上涌,又想动手,却听身后楚贤唤道:
“师兄,正事要紧,莫要节外生枝。”
“……”凌潇默默收回伸到一半的手,回头觑了眼。
楚贤身后还跟着两名面容姣好的女弟子。
那是楚贤带入宗门的随身侍女。
见到这一幕,他的嘴角勾了勾,心头泛起蔑意。
这世间之人大多庸碌,庸碌并不可笑,可笑的是庸碌尚不自知。
楚贤与这蝼蚁本质上并无相异之处,皆是不知天高地厚,眼高手低的庸碌之辈罢了。
“很好,现在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他指着陈铸淡淡道。
“凌大侠神通广大,何事需要询问我这蝼蚁。”
陈铸一边口花花,一边看了眼楚贤和他身边的两名女弟子,随即将目光投向尹寒。
察觉到陈铸的视线,尹寒咬了咬唇,眼底满是担忧。
陈铸暖心一笑,暗道这丫头还有些良心,知道心疼自已。
朝她投去一个宽心的眼神,示意她不可轻举妄动。
“少废话,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倘若有半句谎话,今日你连死都是奢望!”
陈铸缓了口气,沉声道:
“……请说。”
“你是如何察觉到胡旱用意的。”
“猜的。”陈铸直截了当应道。
凌潇眯起眼,压抑着怒火,保持平静:
“很好,第二个问题,你是如何得知狼烟能够吸引来寒雪镖局的人马。”
“因为胡旱下了命令,不让在营地里升起篝火,这匪夷所思的一点,显然不符合常理。”
“聪明!”楚贤夸赞了一句,将扇子合拢,凑近问道:“你如此聪明,这么些年为何甘愿卧于田野间当一卑微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