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跟踪(一)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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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没有参加葬礼!
顶替我的名号乃至模仿我的手法杀人的人,绝对不是这些精神被生活捆绑,行为被规则桎梏的家伙。
他没有参加葬礼,那个和早濑由纪子在河边散步的男人,他就是凶手!我没有在葬礼上看到他的脸。为什么?
他害怕了?」
6月22日,我正在办公桌上对着即将上交的作品反复复印5o多份。这是一家出版社,位于神田小川町,是一家小公司,奂作“凉有冰室”。
我目前在这家出版社打工,从我的住处搭电车过来不用转车,这也是我在这里待了两年多的原因,这已经破了我有史以来最长的打工记录。
这里的三楼是业务部,四楼是编辑部。每个月到了月底最忙的时候,包括我在内的三名打工人就会被两个部门过度使唤到接近极限。
当我刚刚忙完时,冈岛部长就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考虑转正的事,冈岛部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留着灰白交杂头的娃娃头。略长脸上看起来没有化妆,大部分时间都穿着素雅却很有质感的套装。
“为什么是我,不是佐佐木?”佐佐木是三个打工人之一,工作态度很认真,面对任务总是积极接取。相比之下,我这个三天两头就请假的家伙工作态度就相形见绌了。不过当初选择这份工作,也是因为工作时间宽松。
“佐佐木确实很认真,但我们这一行干的是创意,佐佐木不是一个有创意的人,即使再怎么努力这份工作也不适合他。”冈岛部长给出理由,“再说,你来公司也两年了,论资历转正的名额给你也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像我这样工作态度这么不积极的家伙先转正,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很不合理的事情吧。”
“你是想说你常请假的事吗?”冈岛部长一脸无奈,“你不也是专挑不忙的时候请嘛。”
从冈岛部长的办公室出来,我回到自己的工位,不敢看佐佐木,总觉得好像是自己从他手里把转正名额抢走了。
工位上有一封信件,那是一个叫早濑由纪子的女高中生寄过来的,她是凉有冰室的会员,也就是我们周刊的忠实读者,她在信里表达自己对出版社的喜爱,感谢周刊陪她度过的无数日子,希望暑假能来出版社工作。
从娟秀的字迹和字句间的语气可能看出是个活泼的女孩,她一定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憧憬。我的脑海里开始幻想早濑由纪子的长相。
我的内心涌出强烈的冲动,我想看看早濑由纪子的真容。
我再次走进冈岛部长的办公室。
“有什么事吗?”部长面对着我,微笑着说。
“星期二我想再请假一天。”
“星期二,是二十四日吗?”
冈岛部长看着桌上月历说:“请假是没有问题啦。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有一点事情。”
“就算问你去办什么事,你也不会告诉我吧。
我保持沉默,总不能告诉部长其实我请假是为了跟踪一个高中女生。
“你休假吧,反正还不那么忙。”部长说完后,又开玩笑地添了一句,“不过呀,请太多假是不能成为正式员工的哟。”
“我不想成为正式员工。”我说。
听了我的回答,冈岛部长哼了一声,夸张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托着下巴,把手肘撑在桌面上,然后恶作剧似的抬头笑着对我说:“我觉得你应该改变一下讲话的方式。讲话这么冲,对方会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
“对不起。”
“用不着跟我道歉呀。”冈岛部长再次把视线投向窗外。“其实月底快结束了,你知道的,过了月底我们的工作就很悠闲了,这样吧,你先忙,把事情忙完了再回来。”
其实刚刚转正就请假这种事,确实让我挺不好意思的,但是早濑由纪子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到时候无论想干什么都会比较困难。
星期二,我第一次见到早濑由纪子本人。
那天出门前我看了一下手表,早上八点,到春部高中时刚好可以赶得上高中的午休时间。
春部高中在车站的南方,爬上一个很缓的坡道,走到尽头,没几分钟就到了。
春部高中的校舍与校园中间是一条红砖道,从校园正门一直延伸到后门,道路的两旁植满了白杨树。白色校舍中央镶着一个大时钟,指针正指在上午十点多的位置。由于是上课时间,红砖道上看不到任何学生。
午休时间之前,我必须找一个地方打时间。找了很久,我终于现一个小小的公园。
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祈祷不要下雨。公园里一个怀孕的妈妈带着一个5岁大的孩子,那个小朋友原木架制成的器材上跳个不停。
远处传来教堂般的钟声,已经中午了。我确认了春部高中的校服模样就离开公园,走进车站的食店。
我点了起司汉堡和很浓的咖啡,端着餐盘走上二楼,平日的中午店里几乎没有客人,只看见角落里有一群聊天聊得很起劲的家庭主妇,放任自己的孩子在一旁不管。小孩嘴里出吱吱唔唔的声音,从大纸袋里一把抓出薯条,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
说实话,挺恶心的。
下午两点,我找到了早濑的家,上面的门牌写着户主的名字:
早濑介夫
敏惠
由纪子
我试着在脑子里描绘出他们一家人的样子。早濑由纪子今年17岁,那她的父母差不多4o多岁。这里离东京都心很近,看起来又气派,因而可以判断他们家应该家境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