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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格从金州很快传来命令,因局势不明,要求山东军保持守势,暂不与清军展开正面厮杀,金州会送来大量战备物资,以助山东金州军挺过难关。
面对鳌拜已经退回济南,目前清廷与山东金州军都处于守势,孔有德也只能认可现状,还是真的要过了年再说,等待金州做好准备再给清廷过过年。
金州的豪格最近两个月一直心神不宁,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莫名的焦躁。山东战事的情报一天天的放在他的桌子上,他也进行过剖析。他发现孔有德和文松的作战方案确实存在很不合理之处,但是对于要打破突破口的山东金州军,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你不出去试试对手的实力,你怎么跟人家玩儿。
对于前一阶段孔有德打到济宁后退回,他认为金州军仍然是有战果的,特别是在蒙阴站住角,这样会让山东清军很难受,就像一把匕首插在了敌人肚子上,虽然没有扎死敌人,但是却让敌人时刻在生命危险中。
像金州军的几个短板,也是豪格经常日思夜想的大问题,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好的解决。你说野战,肯定是拼人命,拼装备,你说攻城,必须是要冲上对方城头,你说不死人也是不可能的。平原做战,始终是金州军的硬伤,对阵敌军的大规模骑兵,靠战壕只能一时管用,只要敌军骑兵大迂回,战壕就是个废物,搞不好还是个拖累,连累自已无法逃脱。
对于鳌拜的此次闪电行动,豪格觉得自已判断是还是比较准确,鳌拜应该是来试探山东金州军的实力而已。受到了挫折,以鳌拜的战术素养,回了济南之后肯定在研究其它破敌之策,真正的大战还是在来年。只是鳌拜如此残忍,真不知道他是图什么,为了在多尔衮之前邀功纳个投名状,还是来挑战他豪格也来拿个投名状。但是屠了青州,鳌拜在豪格心里已经打了叉叉,这货以后就是真的投降也得杀了他,他不需要这样的人当他的部下。
一个月前,广鹿岛的混成军,赵世兴实在缠的他没有办法,他给他下了一个任务,就是去倭国打打打秋风,试试水,就这样混成军带走了金州当下一半儿的水师,八十艘千料级风帆战舰,三十六艘六百料级的剪刀船,还是七艘铁甲舰,带着五千多混成军去倭国打谷草了。
金州目前步骑还有八千人左右,加上四千多水师,而且金州的各大炮台重炮还有二百多门,应付日常防守足够了。
豪格也不知道自已到底为什么心神不宁,好在黄贤儿把家里管理的很好,孩子们一个个带的也好。
在内务部方向,外勤组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传递情报,内勤组在小舅子黄宝还有王义伟的管理下,也是很有成效,揪出了一批贪污受贿人员,也发现了一部分金州官员确实存在对子女管教不严的情况,也都依照金州暂行的例律进行约束。另外也发现了金州有清廷,南明各国及顺军西军的密探,但是也都在金州的掌控之中。
狂小子唐甄,十月份就去了山东,结果呆了不到一个月给气的跑回来了。唐甄和文松实在不对付,唐甄初去虽然嘴巴把文松怼的死死的,但是在实际工作中,没有文松根基深,很多施令根本走不下去。唐甄发现无论他在哪里,还是他做了什么,都有一个小迷妹死死的支持他。这卞敏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已经是他灵魂的最大寄托,两人的关系日益升温,虽然关系还没有挑明,但是外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两人就是天生的一对儿!
大年三十下午,佟岱和胡锡来报,将过年期间金州的各项防卫措施都汇报了一遍。豪格连连点头,这二人来金州一年多的时间,对于军务和政务都是非常熟稔,他甚至有想法,年后是不是可以发展山西和陕西,到时候派这二人去施展一番,老是把他们困在金州真是大材小用了。
晚上刚刚点上灯,豪格家中灯火通明,全家人都团坐于餐厅,开始吃年夜饭。大家有说有笑,虽然今天过年人少了很多,准确说是女人少了很多,那拉氏居然呆在山东不回,王氏和牛氏居然也呆在金州学堂和学生们一起欢度春节,就一个老婆黄贤儿了。黄业沁黄宝也在,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自在,豪格不自觉的就多喝了几杯,有点儿犯困。
就在有点儿恍惚间,透过窗外,豪格突然看到远处,应该是旅顺口和旅顺港方向,有烟花在向空中燃放。豪格就是眉头一皱,金州有明文规定,旅顺口和旅顺港工业区及战备区是不允许燃放任何烟花,因为两地共有十四个仓库用来存放火枪及火药,还有八个地下仓库是用来存放炮弹的,平时对于用火管理都是十分严格的,这是谁在不听命令,还是他们管理不严。
豪格还在思考,这时还是那个方向传来一声闷闷的爆炸声。这下豪格判断出来了,这是地下仓库炮弹的殉爆声。接下来,一团巨大的火光炸现,随之的是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轰,巨大的声音这才传来,这应该是炸药库爆炸。
不好,豪格立马站了起来。其实这几声动静真的不小,家里人也都发现了,立刻惊呼一片。
“都不要慌,我马上带人去看。安亦儿带上三百卫队跟我出发,黄宝带一百卫队保护好王府,快!”豪格马上做出了安排。
很快,三百卫队点起火把集合完毕,豪格纵身上马,安亦儿也带着卫队飞身上马,三百多人一行朝着旅顺口方向而去。从沙河口到旅顺口有快速路,所以一行人风驰电掣在水泥路上,按照急地速度最多一个时辰就可以赶到。
豪格心中如焚,因为就在路上跑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又有两处貌似仓库爆炸。
再穿过一道山梁,走十来里地就到了旅顺口了,豪格又听到一声巨响,这次不是武器库,也不是炮弹库,看方位不是炼铁厂,就是机械厂,这还得了,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颠覆我金州,潜伏的可真深,也真会选时候,豪格几乎气的七窍生烟。
然而,豪格纵马在前刚刚跨上山梁,他的酒此时基本醒了,耳朵还是挺灵敏的。豪格突然听到空中传来嗡嗡的声音,也是因为长年在外征战的经验,豪格本能的探下腰伏在了马背上。
“呀”豪格低吼了一声,感觉箭头剧烈的一痛,身下的马也突然失控,直接将豪格抛在了地上。
“保护王爷!”身后的一众卫队纷纷大喊,纷纷掏出短筒对着山脊两面进行射击。卫队基本没有什么人受伤,他们也遭受的袭击,但是他们都着了全甲,连安亦儿也是着了甲,偏偏豪格心急,跑在前面,大家都追不上他,这才造成了敌人突袭时只有豪格受伤,其它人大都无事。
安亦儿跳下马,跑上前护住豪格,“王爷,你没事儿吧”
“安亦儿,我还好,肩膀好像中箭了!”豪格咬牙叫道。
“王爷,是支钢弩箭,挺深的……”安亦儿查看了一下,这支弩箭已经射穿了豪格的肩头,这怎么会不疼呢,再看马已经死去,马头上中了至少十几支弩箭。
“王爷,不如我们回去调集人马再来看!”安亦儿道,他怀疑这几处爆炸是为了把豪格引来,所以才这么说。
“不行,万一敌人在回去的路上再埋伏,我们还是跑不掉,一口气冲到旅顺口再说,那里还有一千多营兵”豪格道。
豪格的亲兵果然不是盖的,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已经肃清了两边埋伏发动攻击的刺客,因为情况不明,所以一个活口也没有留。安亦儿过去检查了他们的装束,发现他们都是清一色金州汉人装束,并没有发现一个女真人。
但是从他们手中持的钢弩看,这东西应该还是金州产的,没有一个人携带有火枪,说明第一他们没有把火枪带进来,第二他们也没有弄到火枪,在这一方面,金州军还是比较自信,枪支的管理十分严格,除了作战和训练及警戒执勤外,一般的士兵平时是拿不到枪的。
“算了,不管了,我们还是去旅顺口还有旅顺港看看,我总觉得敌人的今夜行动,目的没有这么单纯!”豪格道。
“所有人,把王爷保护在中间,目标旅顺口!”安亦发下命令,三百亲卫把豪格围在中间,谨慎的向前出发,用了小半个时辰,就赶到了旅顺口。
安亦儿很快与旅顺口炮台及军港基地联络,得的情况反馈是,刚才有两个火药库和一个炮弹库,被人引爆,已经高度警戒搜索,但是没有发现人,看来是引爆后人就跑了。
此时已经接近子夜,但是情况不明,旅顺口的其它弹药仓库目前已经被严密看管,暂时问题应该不大。豪格决定再去看看旅顺港,那里炼铁厂,机械厂,兵工厂等核心不容有失,一行人转而直奔旅顺港方向而去。
旅顺口与旅顺港也只有二十里路,中间还是有不少山路,豪格一行人非常谨慎的行走,结果无惊无险用了一时辰到了旅顺港。
旅顺军港没有问题,看到豪格前来,负责军港民政的方逢年过来报告,说有二个弹药库被引爆,炼铁厂也被炸了四个炉子,但是其它机械厂和兵工厂没有发生爆炸,目前旅顺港及工业区已经高度戒备,有近二千多名金州军在高度戒备和看守,同样也没有发现搞破袭之人。
豪格不放心,亲自去了炼铁厂、机械厂和兵工厂检查,果然机械厂和兵工厂从一开始建设都是做了精密布控,想从外面攻击是不可能的,就算闯进去了,也会发现工厂设计的让偷袭者无从下手。但是炼铁厂因为占地较大,还濒临河边需要排水,总是会有漏洞的,见方逢年已经安排好守卫,豪格也放心了。
等豪格一遍遍的过完,虽然过了卯时,要不了多久天就会亮了,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豪格觉得这个事情有可能没完,对手引爆弹药库,并没有其它动作,这绝非偶然,莫非目标是他本人,但是只有那些放弩箭的吗?
豪格一边思索一边发布命令,派出十几名亲卫马上去通知胡锡、佟岱、佟养量、安达儿立刻到西山湖会议室开会,传令给杨铭石和施琅及时调动水师在海边巡逻。
一切安排妥当,天快亮了,豪格马上带亲兵返回西山湖基地。
就在旅顺口到西山湖的路上,此时天空微微朦胧,同样是跨过一座山冈,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骑马走在前面的一名亲兵应声倒地,紧接着一阵阵枪声响起。
“敌袭!”安亦儿大叫道,亲卫们反应很快,保护豪格的保护豪格,不少飞身下马,寻找掩体进行火统反击。
这次的袭击和最开始的很明显不是一拨人,从枪声的判断,豪格和安亦儿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是十分震惊,这是金州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