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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赤脚站在光河之上——那水面对他好似陆地一般。
他缓缓放下了右手,抬起了头:那容貌虽看来饱经沧桑,却仍能从其刚利的线条中看出其年盛时的英气;他头顶银,却不知这银色是因为上了年纪,还是本就如此。
此刻,男人黑色的双瞳正有些佯怒地望向那坐在光河中的「成」——若后者像人类那样长了眼睛,他大概是会直顺着那双眼盯入对方灵魂深处的吧。
忽然,他身后的空间就像帘幕那样撑开了一条缝。
撑开这条缝的,是一只爬着些许皱纹的手。
接着,自那黑洞洞的裂缝中,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会不会是因为你这白痴把第十六的样貌带来了??」
银男人愣了一下,转向身后的裂缝。「你在说什么呀。这些东西是凭咒力辨物的,怎么会因为外貌这种肤浅的事??」
男人的声音从这话的一半开始,自沙哑逐渐转为轻快。
「??咦?」
——他忽然顿住了。
也就是在这时,从那裂缝中走出另一个人来。
这人身穿红色的对襟,却另披了一件黑色的羽织。羽织的下摆上,则以银线绣着怒涛的纹样。
他长可及腰的金遮盖了面部,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裂缝在他身后合上,而他则小心将之前拨开裂缝的右手收进宽大的袖中。
在那之前的瞬间,那手背上的皱纹正一道道消失无蹤。
「你怎么了?」他稍稍挪动了头部,似乎是在看向银的男人。
「唔??这样想来,也许这些『成』根本就不是我做的。」
「???」金男人询问地侧歪了脑袋。他的长,正逐渐缩短。那看来有些疲惫衰老的沙金色,也正变得逐渐明亮??
「我是想说,Laertes大概是重新任命了『死神』——也就是相应的,管理光河事务的人吧。」
「??这样合理吗?你我都还带着『暗』的咒印呢。」
此时,黑衣的男人那头金已褪为利落的短,露出了他的面部。
那是一张对男人来说有些过于秀气的脸;只不过,对于女人来说,那双金瞳又好似有些太过刚毅了。
「呀??可是光河这个『境界』,也是有物理的入口的。」银男人摊开了双手,笑笑地看向低他约有一头的另一人。
前者的容颜,竟也不知何时从那苍老的样貌变成了青年的样子。「话说回来,我离开之前都没把这里的事好好交接,不晓得Laertes会不会很头痛,哈哈。」
金男人微微动了动嘴角,似乎是在笑。接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说起来,他应该知道我们最近会抵达,却没有派人来接应呢。」银男人抬起左手,下意识地以指背蹭了蹭鼻尖。
「这样刚好。去内廷拜会他们之前,我想先去一个地方。」金微微颔,视线落在脚下的光河上。
「??月望?」
「??嗯。」
得到对方的肯定,银男人垂了垂眼,微微笑了下。接着,他走向金的身侧,转向与他相同的方向,抬起左臂自肩上揽住了后者,并亲呢地握了握他的左肩。「我知道。走吧。」
金则是抬起右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左肩上银男人的左手。
前者的右手背上,交织着数种不同色调的咒印。
放开了揽着同伴的手臂,银不紧不慢地跟在金男人身后。
「锦,长,不留着吗?」
「不了。嫌麻烦。」
「嗳?在这个世界,锦原本只有那里看起来比较像女孩子呢。」
「??那个也麻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