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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儿,你们几个把这几箱子东西都抬到西厢房,还有这个也一并抬过去。全为国,你在干什么!有没有安排万岁爷的御膳啊?万岁爷马上就要散朝啦!”一个没有皇后的皇帝,和两个暂时还没有被册封的妃子,就暂时凑成了一整个大明皇帝的家。
两宫太后这会儿还没从柳州出,因为年龄的原因,她们经过了从梧州到柳州一路的劳顿,在得知皇上只是带着明军的主力暂时去往南宁后,两宫太后就不打算跟来了。“舒美人,这是皇家府库的账目和几箱存银,该放到那里好呢?”
“就放到万岁爷的卧室吧。”“可是这不符合常例呀?”“没关系,什么常例不常例的,就这几箱子银钱,恐怕还不过千两呢,就让咱们的万岁爷天天看上几眼,数上一数,他也好知道这点儿钱都该怎么花。账目我就不看了,有什么好看的?宫里人数虽然不多,可是指着这点儿银子哪儿够啊?”
舒窈看到内帑如今就这点儿存银,心里很是着急,她拉住了此时也正忙着安排新家里各种器物摆放的穆清问道“小妹,你过来,我跟你说,咱们如今就剩下这点儿存银了,不如找万岁爷商量一下,打出去些个小太监,节省下些开支吧,如此算来,这点银子还可以支撑一阵子。”
穆清却噗嗤一声乐了“姐,莫非您已经打起了做正宫娘娘的主意了?”“诶,我跟你说事儿呢,你干嘛羞臊我啊?万岁爷最喜欢的是你,要做正宫娘娘恐怕也轮不到你姐姐呀。”
舒窈对穆清的玩笑有些急,穆清则捧着舒窈的脸说“我们呀,都不成,能被万岁爷疼着,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姐,这个事儿咱还是不能说,你刚刚已经叫人把银子抬到万岁爷的卧房了,他一准儿知道该怎么花这点儿钱的。”
舒窈则埋怨道“我就不明白了,在柳州,万岁爷干嘛非得请那些个兵痞吃饭喝酒的呀?足足花了两千多两银子呢,他还和张福禄他们嚷嚷着要卖那块儿玉,虽然那玉没张福禄他们吹捧的那么值钱吧,可这也真够可以的了,堂堂的皇帝陛下为了在人前装大方,都快把家当给卖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穆清拉住了舒窈走去了一旁无人的地方才说话“姐姐千万别瞎说,让旁人听到了告你个后宫干政,可你不觉得这事儿这么来办,才正是咱们这位爷的精明之处吗?”“都快破产啦,还精明那,咱可是皇家呀?我怎么没看出来咱的爷精明精明到哪儿去呢?”
穆清咯咯笑道“呵呵,几千两银子换得了数万死士的人心,这还不算是赚了?那怎么才算是赚了?咱的爷还得指望着你口中的这些兵痞保家卫国呢,让人看得忒小气了哪儿成啊?内帑虽然空了,可是万岁爷一句话,不还是从瞿式耜那个铁公鸡的身上拔了一大把的鸡毛?两万石的精米呀,那可值好多呢
!”
舒窈一听更气了“那些粮食不也是全都给了郝永忠的京卫军吗,我们又有没得到一石。”“我的大小姐,枉你人前被夸做聪明人儿,那郝永忠是谁呀?你只是想着喂饱这些宫女宦官们,这样就算养家了?可要是咱的爷手上没有靠得住的军队,你我姐妹、万岁爷还有两宫太后遇到了清兵该往哪儿躲去?这些宫女宦官们能帮咱打仗吗?”
“哈哈,你们两个在干预朝政,朕听到啦。”谁都没有察觉,此时朱四就站在他们身后,还真把两个女人吓了一跳“万岁爷......”
两个女人有些嗔怪,朱四挠着头笑道“干嘛呀,朕跟你们开玩笑呢,穆清说的对,咱们根本不会打仗,虽然自打到了柳州以后,朕也是每日里勤学武艺,常读兵法战策,可那也只是临时抱佛脚啊,到了真刀真枪的战场之上,大明还需要真正的勇士才行啊。”
舒窈笑盈盈的问道“所以咱的万岁爷就去打秦老太君的主意,还有大西军的孙可望?秦老太君曾经勇冠三军不假,可如今这年岁应该也快八十了吧,她老人家还能上阵杀敌吗?孙可望那些人又真的能信得过吗?”
朱四点头道“恩,这话问得好,来,咱们几个去那边儿的花园里说去,那里更僻静。”“您连身边儿的人也不放心?”舒窈悄悄的说,朱四一皱眉“放什么心啊?除非那一天大明还都北一京城、鞑子也全都投向了,到了那会儿咱们才能真正的放心,你们俩呀,也可以不必为这些事儿担心了,安心的为朕多生几个儿子才是正事儿!”
穆清的脸一下就红了“万岁爷从来就不是好人,尽是欺负人的。”
几个人来到了花园的一处亭子,远远地,又看见四五个想要跟着伺候的宫女,随后就被朱四给轰散了。朱四这才坐在了一个石墩上同两个女人聊起来“咱们今儿个就聊一聊大明的家底儿,先不说银子的事儿,那都是些小事儿。”
舒窈一听却急了“还小事儿呢,我的爷,内帑仅仅剩下一千两了,一大家子人几十口子啊,还能支撑几天啊?妾刚刚还想和妹妹商量着找您说遣散些人手呢。”
朱四一挥手道“这个先不急,这些人手是可以遣散,可是你让他们都去哪儿啊?伺候了皇家这么些年,不能说给人打走就打走啊?还有人情在里面呢。咱们要是真到了断顿儿的时候,朕就带着你们俩满大街的走,去挨家挨户的敲大门讨饭,看谁敢不给?”
舒窈算是彻底放弃了,这哪像一个皇帝在说话,完全就是个无赖嘛,她一甩手,苦笑道“嗨,得了,算妾和妹妹瞎操心,妾是喜欢陪您讨饭的,妾不怕丢脸,到是更想看看一个沦落到要去讨饭的大明皇帝会被史官们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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