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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这个的?”王铮将怀里那带着土屑的银子再次的掏了出来。“这是官家的买卖呀”“冒昧的问一句卫总旗这次来这么长的时间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要是是的话,那我手里的这几两银子是不是要给你?”“我能问问你们查到了什么?是不是不用我插手了?”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直问的卫总旗主仆二人,愣在当场。
“如果王推官非要帮忙的话,我们锦衣卫也是念你这个情的”到最后还是卫风轻轻的拍了拍王铮的肩膀,接过他手中的饼“王推官这几日劳心劳力,我们的餐食,一日不如一日了”
关于延平多银矿的这件事,最后王铮还是虚心的请教了卫风,是夜,就着秋月美景,卫总旗绣春刀在手,在院中舞出了威风凛凛,王推官四体不勤,最后也只能赞叹一句到“好刀法!”
卫总旗收了刀,抹了汗,“这里未经朝廷批准的小银窖四处的刨坑挖洞,勾结当地的恶势力,称霸一方鱼肉百姓,锦衣卫接到密报,我们这才赶来”
王推官唉声叹气的站了起来,锦衣卫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搞定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王推官伸了懒腰,决定今天不下田了,衙门里三令五申,让手底下的人去反复的清查“私自开张的小银窖一个都不许落!”
衙役们应声而去,半个月以后,下属官员喝茶聊天,恶霸们一个也没有抓的上来。
王推官徒有一张嘴,却什么事情也办不了。
于是又只得亲自的下海,瞎眼婆婆家,王铮都成了常客,刷碗扫地一个都不落,真是当代官员的好榜样。
瞎眼婆婆为了表示感激,一天一两银子的赠给王铮。
王铮算了一下,与她这七品的推官的俸禄相差无几呀。于是拒不接受,甚至觉得朝堂脸面全无。
几番推辞以后,瞎眼婆婆终于开了口“老婆子我真的没有什么好给的,大人您别嫌少”
“婆婆我真的不要钱,您就给我一句话,这钱您是哪里来的?”
“……”瞎眼婆婆拒不答话。
很多天了都是这样,一个想方设法的问,一个拒不回答,时间长了甚至有赶人的趋势。
王推官屡遭拒绝,可磨不灭心中得热情,在瞎眼婆婆家这些日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她烙饼的手艺就长进了许多,家里头的那两位锦衣卫的大爷还夸赞她了呢。
鉴于王推官已经能够学徒出师了,瞎眼婆婆闻着饼香,忍不住的就开了口“大人,以后您就不用来我这里了,老婆子我虽然眼瞎,但是还想好好的活些年,这银子还没有花完,人就死了多可惜是不是。”
王铮十分了然,临走之前回头“婆婆我就问最后一句,前些日子我家门口来了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人,不知道您可曾听说,这也没有人认尸,怪可怜的”
“不是衙门里一把火烧没了么?”瞎眼婆婆略微的惊讶。
王铮连忙的接话“是呀,这是不是就是老人家常说的死无葬身之地?好可怜?婆婆活的年岁大,不知道认不认识,我还特意的敛过一抔骨灰,却不知道该葬在哪里。”
“骨……灰……还在?在的话,老……婆子我也不认识的。大人您还是快走吧”
王铮失望的离去,事后同卫风谈及此事,总觉得,这是一个切入点。
三天以后大生带来信息,据查,瞎眼婆婆本身有一个儿子,三年前不知所踪,衙门里也没有失踪的人口记载,但是据描述身高体型应与那日前来拍门的死人是一样的。
王推官抱起骨灰坛就往外走,卫总旗与大生亦步亦趋。
瞎眼婆婆家大门紧闭,与往常一点都不一样。
“婆婆,婆婆,你开开门,我什么都不问,就来还您一样东西,还完我就走,保证不多留。”
“……”门里寂静无声。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大生在旁边偷偷的嘀咕。
王推官立马飞起一脚,直踹大门,瞬间被弹回来两米,一瘸一拐,大门完好无损,王推官因公负伤。
站在旁边的卫总旗啧啧称叹“王兄,好身手呀!”说吧,大脚一踹,大门轰隆一声打开“这也是借了王兄刚才的力度,王兄不要放在心上。”
不会放在心上的王兄,翻着白眼的就进了门,门内一切如常,瞎眼婆婆就坐在凳子上,背着光,一动不动。
“婆婆?婆婆?”
瞎眼婆婆转过身来,身前抱着一个不大不小木盒,微微的递上前来“大人,这是老婆子我全部的家当了,都给您,您把我儿子的骨灰还给我行不行?”
白瓷瓶被放到了瞎眼婆婆的手里,王铮却没有接那个木盒,明知道里面是什么,可就是下不去手“婆婆,您好好的,我们走了。”
出门走了很久,大生才在旁边又嘀咕道“要是你现在开口问,她欠你人情一定会说的。”
“我虽官小,却也知护百姓平安,百姓不知我驻此地何时,却知乡匪恶霸常在,何苦为难百姓,我们走别的路就是了。”
回家以后苦思冥想了一夜的王铮,第二天一大早,就请了卫风与他一同前往,当地的里长们,被通知聚了齐,不知这位大人何意,各个惶恐不安。
酒楼里王铮斥了巨资,一碟花生米,几杯清茶,还是卫总旗实在嫌丢人,又加了两斤牛肉,一道松鼠鳜鱼,几个清炒素菜,这才算是办了次宴会。
与会期间,王推官振振有词“我知你们与盗矿之人合谋,欺压百姓,给你们一条活路,把把那些狂霸,交出来,我把小银矿让给你们,你们与百姓一同开采,合理分配利益,以后我绝不多问。”
银矿的利益不小,以前这些个里长们也只是被打点,大头还是分不到的,如今得了大人的肯,纷纷表示铲除恶霸,义不容辞!
连夜回去动了各村各户,誓要把盗矿的人抓个一干二净,一时间延平打击矿盗的行动,进入了高潮,百姓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吆喝的,卖力的,什么姿势的都有,对于这种特殊的群众运动,当地的官员们目瞪口呆,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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