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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心里却并没有觉得开心,反倒面露遗憾和惋惜之色,“前辈的心情晚辈理解,晚辈也同样身负重伤被偶然传送至此,可这五年来晚辈的经脉已经彻底枯竭,早已沦为凡人,即使拆解开了部分阵法,却已经无力继承前辈的衣钵。”
“非也,开始时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见到你那残破的身体我本准备立即恢复沉睡状态,好等待下一个抵达这里的人。
可我却见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方,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前辈请说。”
“我观你受伤之前应该仅有炼气期修为,按理说并不应该具有神识外放的能力,可我却现你可以外放神识拆解阵法,这是为什么?”擎苍终于问出了纠缠了自己五年的问题。
莫离略一迟疑,最终还是说出了原因“晚辈家传了一本修炼神识的功法,晚辈在炼气期三层时修炼了这部功法,当时便可做到神识外放。”
“修炼神识?好!好!好!”接连三声的好,吓得莫离都想抬脚逃跑,好在她还有理智在,知道自己这身体,即使跑也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
“你莫要担心,我并不是贪图你的功法,只是你可知我为何考察了你五年却迟迟不愿与你见上一面?”
莫离摇头表示不知。
“唉,还要从你的身体说起,其实我主要还是担心你的身体无法恢复,一个无法修炼、且命不久矣的凡人如何继承我的衣钵。
通过五年的考察,我终于判断出你神识的强度,觉得有一丝放手相搏的机会。
而你既然专门修炼过神识,想来不仅强度能够勉强达到筑基后期的程度,坚韧程度应该也不会输于真正的筑基后期修士。”
“前辈有办法修复晚辈的伤势?”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莫离怎能不激动。
“应该可以,不过最终还要看你的忍耐能力和上天的造化。”擎苍并不十分肯定,也不想欺骗这个他十分看好的少女。
“那前辈当初怎么会……”既然有修复伤势的机会,那面前这人怎么会选择投胎转世,莫离无法不怀疑。
“能够对你洗精伐髓、修复伤势的是换血丹,而换血丹只对筑基以下修士或凡人才有效,我当时已经是分神修为,根本用不了。
而且这是当初为了我那唯一的侄儿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没成想当我赶回家时得到的却是满门被屠的噩耗。”说到这里擎苍的声音带了无尽悲凉。
莫离理解那种骨肉分离的痛苦,很想上前安慰,可眼前之人却只是一缕神识,根本不具形体。
“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丹药虽好,但服用之后要经历换血、生髓的过程,本来是用于不具修炼能力的凡人脱胎换骨的,后来被现炼气期也可以用来洗精伐髓,且成功率远高于凡人,便成为修士争相抢购的东西。
可这丹药有个弊端,就是过程异常痛苦,绝大部分人都是直接痛得自行了断或疯癫,没有强大的意志力是不可能成功的,而之所以炼气期修士的成功率高过凡人,就是因为经过修炼,其识海要较凡人坚韧许多。”
虽然说风险较高,但莫离不可能因为机会渺茫就放弃,而擎苍更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眼前已经苍老的少女如果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这五年就不会一直在拆解阵法。
他有时会想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是会放弃等死,或者干脆自我了断,还是会如莫离一般坚持不懈?
可他单凭想象又如何能够理解一个花季少女,看着自己快的老去,甚至是看着自己快的步入死亡,有多么的残忍与煎熬。
稍微愣神了片刻,擎苍继续开口道“不过这个丹药有个弊端,服用后身形将无法继续生长,从此将被定格,不过容貌倒是不用担心,如果成功的话会恢复到身体定格的年龄阶段。”
哪个少女不注重自己的容貌和身材?他如果不将这丹药的弊端提前告知,于心难安。
莫离沉默了一下,目露坚定“我决定一试,并不介意身材和样貌,如果命都没了要其他又有何用,何况我还有仇未报。”
“好,你交代好同伴后便在此服用丹药吧,服用丹药后经脉、血肉和骨骼都会慢慢溶解、重组,我这里备了能够承受住药力的浴桶,届时会为你护法。”擎苍面露肯定之色,能够这么快便取舍得当,实属难得。
莫离与木之精交代了一番,确保即使她没有成功渡过难关,木之精也不会对擎苍有任何怨怼。
她又求得擎苍保证万一自己没成功,他也会放木之精和三叶离开大阵,让它们可以重获自由,而不是被困在这里。
一切准备妥当后,莫离深吸了一口气将换血丹服下,轰的一下,剧痛在胃部开始,然后向四周蔓延开来,她的识海被剧痛折磨的一番翻滚,但莫离却咬牙坚持住了,连一声疼都没有叫出来。
丹药进入体内,最先从胃部开始改造,融化、提炼、重组,莫离内视时能够看到自己的身体就好像垃圾的回收再利用一般,被慢慢的改造。
而这丹药好像天生就是为了不能运转经脉的人设计的,它从最先接触药性的地方开始改造,待完成后,再向四周扩散,最终才扩展到四肢和头部。
而头部这关是最难熬的,想想整个大脑被融化、提炼,然后重组,在现代人眼里,一个人经过了这样的过程还能算活着吗,就算活着还能算是原来那个人吗?
可毕竟这不是现代社会,而是那个没有什么不可能实现的修真世界,莫离努力维持着灵台的一丝清明,就像自己重伤之时,虽然神魂剧痛,却要吊着那一口气。
不过这疼痛却比重伤时严重许多,却又不像当时被攻击时那样突然袭来,让人措手无妨,而是在身体各个部分一点点的蔓延开来,让你即使疼的要死,却不能一下疼的昏过去,只能慢慢的承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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