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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河看着家家关门闭户的村子,叹了口气。
随便指着一个塑料人吩咐道“你,爬到树上最高的地方,看看村子里哪里亮着光。”
塑料人默默地爬上了村口的大槐树顶上,左右张望。
等看到灯光的一瞬间,直接从树顶上跳了下来,砸起一小片烟尘,随即指向一个方向。
沈河有些开心,看来今晚的住处有着落了。
顺着塑料人指着的方向,走了几分钟,果然看到一家开着门的店铺。
不过沈河随即皱起眉头,因为塑料人看到的光源,居然是挂在门框的两个白纸灯笼。
而且纸灯笼出的光源覆盖的面积很小,门内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清楚东西。
沈河想了想,让一个塑料人敲了敲门框,自己站在台阶下面问了一声“有人吗?来生意了!”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没一会,一个黄豆大小的亮点颤颤巍巍的靠近。原来是一个驼着背的老婆婆端着一盏煤油灯走了出来。
“谁啊,这么晚了还不休息?”老婆婆的声音和动作就跟她手里的拿盏煤油灯火一样,忽忽悠悠的,没有一点底气。
走到门口,看到门前站着的三个陌生的身影,老婆婆一愣,随即眼睛睁大,上下打量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原来是远方的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老婆婆笑呵呵的问到,脸上的表情格外慈祥。
沈河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目前来说也没有太好的选择。而且身边跟着两个塑料人,足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了。
于是上前一步,礼貌的说道“我是听说这里专门做手工嫁衣的,最近想要成亲,所以想来这里买一些婚礼用品。
只不过来的时间有些晚了,没找到其他的住处。希望婆婆行个方便,让我在这里住一晚,我可以给钱。”
听到沈河说来到这里是为了买嫁衣,老婆婆脸上的笑容更开心了,脸上的皱纹好像一朵盛开的花圈。
“这样啊,说什么钱不钱的,多见外。正好我家还有一间客房,只不过有些狭小,你们三个人要是挤一挤,倒也能睡得下。”
沈河点点头“这样的话,那就麻烦婆婆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跟我进来吧,小心脚下,不要被绊倒了。”婆婆说完,转身往回走。
三人鱼贯而入,沈河走在两个塑料人中间。
“村里没通电,所以到了晚上,看不见东西的话,大家就都吹灯睡觉了。毕竟灯油也是钱,而且煤油灯光线比较弱,就算燃着灯也没办法做针线活。”
婆婆走在前面,嘴里絮絮叨叨的解释到。
“原来是这样啊!沈河恍然大悟。”
天边一阵风吹过,吹散了乌云,皎洁的月光落在大地上,沈河借着朦胧的月光打量着周围,才现路边的墙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圈。
沈河动作微微一顿。
嫁衣村以红事嫁衣出名,怎么会在门口挂上白灯笼,院子里摆着花圈?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停了下来,老婆婆回过头“怎么不走了?”
沈河犹豫片刻,还是问出口“婆婆,这墙边的花圈……”
老婆婆费力的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声音有些苦涩的说道“家里老伴走得早,儿子早年上山砍柴失踪了。
等到村里人在悬崖下边儿找到的时候,身体已经烂的没有人样了。儿媳因为这件事,精神恍惚,没过几年也走了……
老婆子我远嫁到此,没有亲戚帮衬。
年轻的时候还可以做一些针线活,老了老了,眼睛不好使了,连针眼儿都穿不进去。嫁衣就再也没办法做了。
但是人总得活着啊,我就找人学了这个扎花圈寿衣,叠纸元宝,剪黄纸的手艺。
村里人可怜我这个小老太婆,没人和我抢生意,也就能靠这个糊口,勉强饿不死罢了……”
沈河听了心里一阵酸楚,想了想,问道“婆婆,我来村的时候,现左右的进村路口都被封住了,这是为什么啊?”
婆婆脸上的表情一僵,缓缓开口说道“最近世道不太平,村里的青壮年都上城里打工去了,留下来的都是老弱妇孺。
村里面又能自给自足,所以就把进村的路子封住了。”
沈河点点头,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