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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朱厚熜回到乾清宫之前,吕芳终于弄清张氏二侯到仁寿宫里都说了些什么,并禀告给了朱厚熜。
朱厚熜听后,脸上的冷酷之色这才和缓了几分,微微点头。
吕芳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敢放下去。
一旁的黄锦见此,心中大为失落,满以为吕芳这次会栽个大跟头,没想到主子万岁爷这么快就把这一页给揭过去了。
朱厚熜起先还以为张氏二侯只是和张太后商量,送个女儿到宫里来,没想到他们的野心这么大,竟然还想打皇后的位置。
张氏一门已经出了一个皇后了,要是再出一个皇后,那还得了?到时候这宫里岂不是他们张家说了算?
朱厚熜的脑筋飞快地转起来,片刻后,他眉头舒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吕芳伺候小皇帝好一段日子了,对他也算比较了解,哪能不知道小皇帝又想到了什么损招,就不知这一次该是谁倒霉了!
朱厚熜坐在步撵上,对黄锦道,“你赶紧去把张璁叫进宫来,朕有事要和他商量!”
“是!”黄锦立即小跑着出去。
回到乾清宫,朱厚熜就坐在龙椅上沉思,过了好一会儿,张璁这才气喘吁吁地走进来。
朱厚熜当即让小太监给他搬来一个位置,并送上一杯温茶,待他平复后,这才走下来,附耳说了几句话。
声音很小,便是站在一旁伺候的吕芳等人也没听见。
张璁听完后,起先一愣,随后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能成吗?”他苦着脸道,这要是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堂堂的天子竟然算计到了大臣勋戚们的头上。
朱厚熜站直了身板,理直气壮道,“怎么就不行了?”
“这事好做不好说啊!”张璁无奈道。
“你放心,他们不会说出去的!”朱厚熜安慰道。
朱厚熜方才想到了张氏二侯给母后送礼的事,便想着借张鹤龄、张延龄想把女儿送到宫里当皇后的机会,狠狠敲他们两兄弟一笔银子。
朱厚熜为啥会有这个想法,这就得说到明代皇帝的小金库——内库了。
八八爷当初创立内库的时候,想法很简单,就是宫里用钱不用走户部的账册,省得看户部那帮守财奴的脸色,也免去了御史台言官们无休止地说教。
如果国库银子不够了,还可以从内库调拨银两补助,可谓是好处多多。
等到了正德皇帝朱厚照当皇帝后,这哥们属实把内库的属性扬光大了,国库和内库之间完全是单向输送,从来只见国库的银子流向内库,没见过内库的银子流向国库。
有时候玩得兴起,朱厚照直接让户部的官员把国库的银子都倒腾到自己的小金库——内库里面。
等到朱厚照挂了后,国库穷得打秋风,内库里面却还有两百多万两银子。
主持政事的杨廷和见此,直接向张太后请了谕旨,把内库的钱都用来给正德皇帝操办后事。
用后事的一句话来说就是,用你的钱来办你的事,这不过分吧?
朱厚照要是还活着,一定会强调,“除了我的后事!”
而自从杨廷和给内库开过光以后,现在内库里已经没剩什么东西了,要不然朱厚熜也不会为此打张鹤龄、张延龄两兄弟的主意,实在是穷得没办了啊!
宫里面的用度尚可,但余钱就没了,朱厚熜平日里想打赏一下宫人都困难,待大婚后还有那么多女人要养,朱厚熜也难啊!
君命不可违,张璁只得硬着脸皮,敲响了寿宁侯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