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如果经历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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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他拥有暴食之恶魔的残片,不会被玛奇玛直接支配,又拥有地狱之恶魔的能力,能够在玛奇玛手中屡次逃脱。
但是现在,地狱之恶魔被玛奇玛支配偷盗之恶魔封锁,他已是退无可退!
即使依靠枪之恶魔的能力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整个日本,都遍布玛奇玛的耳目,即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未必能逃脱她的魔爪。她在刚见面时,称呼纪杨为“伯力的市长大人”,就证明了纪杨在苏联的一举一动,有可能也在玛奇玛的监控之中!
但她却没有前去阻拦。也许是……她不在乎。
纪杨所做的一切,在她眼中,不过是落入陷阱的野兽,在垂死挣扎。纪杨的死,在她认为,就像是樱花会在春天盛开一样自然。那时候或许樱花不会再凋零,因为她已经消灭了死亡。
纪杨漂浮在空中,感受着无垠的长风自天空吹拂而来,浩荡地冲刷着他的一切。他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没有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可以与爱的人躺在草地上仰望云朵从天空这边飘到那边,一直看到日落。
那就是他的愿望。玛奇玛则是挡在天空之上的乌云,使他永远无法看到蔚蓝的天空。
他明白了,永远不能用逃避去面对玛奇玛,她是贪婪无餍的恶魔,她的傲慢令她将自身之外的一切都漠视如草芥,无论是渺小的伟大的愿望在她眼中都一视同仁。
他要杀死她。
他现在已经无路可退,除了迎面而上,杀死她,别无他法!
“来啊!杀死我!”
纪杨恣意怒吼,充斥着天空的子弹乌云在此刻齐齐激射,宛若整片天空都随着它们一起向人间坠落。
如果说此刻每一颗子弹都是一滴雨水,那么东京市已经回到了数十亿年前,沐浴在持续数百万年形成了海洋的暴雨中。玛奇玛仰头望着子弹的暴雨,金色的眼睛正与纪杨对视在一起。
纪杨的心神在一瞬间恍惚,他惊怒交集,一支枪械在瞬间反转,射穿他的身体,他在剧痛中惊醒,这才现根本没有什么子弹的暴雨,刚才的一切都是他在玛奇玛的能力下出现的幻觉!
而玛奇玛似乎并不急于出手,站在原地,身姿如纤弱的水仙挺立,背负着双手,宛若戏耍他一般。封锁住纪杨地狱之恶魔的能力之后,纪杨在她的眼中已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她绝对的冷漠与理智,使她能够瞬间摆脱偷盗之恶魔的幻觉。如果是欺诈之恶魔亲自在此,或许能够迷惑她一会。而在支配了偷盗之恶魔之后,她也间接掌握了偷盗之恶魔偷盗来的一切能力,她的实力在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玛奇玛微笑着扬起双手,两手交叠,轻轻旋转。下一刻,纪杨感到一股恐惧感从头顶袭来,闪身向远方飞逝。在他的正下方,一栋大楼在瞬间被碾为废墟,尘埃漫天飞舞。
这一招,赫然是玛奇玛曾在京都的神社上用的那一招,隔着遥远的距离,将泽渡刺杀电次的计划轻易粉碎。那时她对准了那些临时招来的打手们,现在她对准了纪杨!
纪杨咬紧牙关,每隔一小段时间就在自己身上开一枪,用接连不断的剧痛保持着自己的清醒,用枪之恶魔的急在天空之中流星般奔驰,间不容地躲避着来自玛奇玛的无形轰击。
他也在不断的躲避之中,逐渐现了端倪!
那就是,玛奇玛似乎并没有支配未来之恶魔。按理说她已经支配了早川秋,那未来之恶魔应该也被她掌控才是……不对!那时原着的剧情,他记得不久之前与早川秋交手的时候,早川秋所施展的,似乎并不是未来之恶魔的能力。
难道说,早川秋契约的不是未来之恶魔?可没有任何理由,让未来之恶魔不去选择早川秋,除非早川秋的未来生了改变,让未来之恶魔对早川秋失去了兴趣,又或者……是未来之恶魔本身出现了变故。
不论如何,都代表着有些事情,在他尚不知晓的情况下生了变动,越来越多的剧情出了他的掌控!
纪杨心中逐渐出现了一股无力感。
好累,无论怎么费尽心思,事情都自顾自地朝着他不愿看到的方向展。那一件件出他掌控的事情,似乎都在朝他无声地讥笑。他只是想过一段平淡的生活,弥补上一世的遗憾而已,为什么搞得他像是要毁灭世界一样?
真累啊。不如就这么放弃了吧,像月亮与六便士里的那位主人公一样,被命运击中,然后比任何人都服从命运,让风吹彻身体,让阳光穿透灵魂。
等等……月亮与六便士是什么?纪杨的身体猛然一颤,他可不记得他读过这本书!
冰冷的感觉如同无形大手,攫住了他的心脏,仿佛让它停止了跳动。纪杨狂怒地睁开眼睛,正看见玛奇玛眨动着金色的眼睛,在朝他温柔地微笑。
她竟然在试图用欺诈之恶魔的能力营造幻觉,瓦解他的意志,然后支配他,同化他的精神,即使有暴食之恶魔的残片提高位格,但要是本身彻底放弃,一样会被支配!
看起来,玛奇玛似乎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她也意识到纪杨身上有某种东西,在阻碍着她的支配。
趁着玛奇玛因为他突然摆脱支配而惊讶的瞬间,纪杨低声怒吼,召唤地狱之恶魔!接连不断的剧痛使他保持着清醒,不会被欺诈的能力影响,顺利地呼唤出了地狱之恶魔!
地面开始泛起了火星似的灰烬,骸骨上燃烧着火焰的骑士从虚无中显现,带来苍白的六指大手。那双大手手指张开,向着纪杨笼罩而去,地狱的入口隐约可见!
纪杨心中涌现出狂喜,迎着苍白大手全冲去!就在他即将进入地狱的前一秒,地狱的入口突然“咣当”一声关上了。一扇看似破旧、弱不禁风的木门,将人间与地狱的连接口堵死了。
玛奇玛露出冰水似的微笑。
“上次看你逃脱之后,我专门去找了‘门’之恶魔,居然真的有用。真幸运啊。”
纪杨愣愣地看着那道门,确认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之后,咧嘴笑了。逃,又有什么意思呢?
组成他身体的血肉开始崩解,枪之恶魔的每一片肉片都是最恐怖的武器,蕴含着他本身的位格,远不是他背后的枪械所射出的子弹所能比拟!
他赫然将组成全身的血肉,都化作了子弹,死亡之恶魔的能力全力运转,附着在其上,朝着玛奇玛拼死一搏!
如果说他既定的未来就是死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蜉蝣撼树,他所经历的悲喜都是虚无的,没有意义的,那不如将他存在本身,一并消解掉好了!
在身体溶解的最后一刻,他扭头看向正在消失的苍白大手的方向,那里是地狱,是他的天堂,竟然是他唯一的避风港。他不能不感到讽刺。这时,他看到那扇单薄的门板上,一丝形状不定的黑线突然颤巍巍地钻了出来,组成了几个符号。
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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