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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亮的追悼会定在了他死后的第三天, 根据孟亮的遗嘱,丧事从简。星火基地和和平基地的关系这么好,江榕他们作为代表去参加了追悼会。
看着孟亮枯瘦干瘪的身躯躺在水晶棺中, 江榕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记得之前看谁说过一句话, 说每个人的身躯都是灵魂的载体,孟亮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躯。他自由了, 终于不用受之前那副身躯的桎梏了。
追悼会结束之后, 江榕他们来到了殡仪馆外的走廊上等待。看着焚化炉方向冒出的青烟,江榕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记得上一次来殡仪馆时,他背着小恒双手抱着爸妈的骨灰,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去的。每一次来殡仪馆, 他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关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江榕勉强笑了一下:“就是觉得离别挺伤感的。”生死之间的离别最令人无奈, 偏偏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一天。
关绍总能理解江榕的意思, 他轻轻理了一下江榕的领带缓声道:“是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能做的只有过好活着的每一天,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坦然接受就是了。”
两人后方的灌木丛中传出了男人呜咽的声音,循声看去, 只见周幸蹲在灌木丛后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听到后面的响动,周幸摸了一把泪:“对不住啊江队关队,我失态了, 你们不用理我, 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孟亮离世最悲伤的人不是刘恒,而是周幸。遗体告别式上, 周幸哭得站都站不稳。
江榕从衣兜中摸出了纸巾递给周幸:“周队, 节哀。”
周幸双眼通红, 他接过纸巾大声的擤了一把鼻涕, 声音沙哑:“孟总太苦了,其实我知道,他这一走是解脱。可是我这心里难受啊,我们孟总是累死的,活生生累死的。他的异能活生生累垮了他,要不是该死的异能,他还能活……”
孟亮对周幸有知遇之恩,如果不是孟亮,周幸只是和平基地中一个普通的火系异能者,怎么都过不上今天的好日子。
听着周幸的呜咽声,江榕只能徒劳地安慰道:“周队,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周幸摆摆手哽咽道:“没事,我就哭一会儿,马上就好了。让二位见笑了。”
关绍沉声道:“周队真性情,孟总泉下有知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见到周幸的态度,关绍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能得到孟亮的重用了。这年头有良知的人不多了,可惜周幸性情太直了,孟亮才没有选择他做基地的下一任领导者。
相比之下,刘恒的做法就理智多了。他以孟亮继任者的身份操办丧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个完美的继任者。
正想到刘恒,刘恒就出现了。刘恒同他的部下阔步从走廊一边走来,见到江榕和关绍时,他抱歉地说道:“对不住了,江队关队,招待不周,还请二位见谅。”
江榕理解道:“刘总不用这么见外。”
寒暄几句之后,刘恒唏嘘道:“孟总在世的时候一直对我说,他想要去星火基地看看,看看我们的兄弟基地,去田间地头走一走呼吸新鲜空气。可惜天不遂人愿,孟总走得太突然了。”
江榕感慨道:“是啊。不过我们两个基地的友谊不会因为孟总的离开而改变,星火基地随时欢迎和平基地的兄弟们光临。不知道刘总什么时候有空去我们基地转转?”
作为和平基地的接任者,刘恒上位之后要去周边几个基地联络感情。星火基地离和平基地最近,刘恒要是出发,第一站肯定是星火基地。
孟亮死了之后,江榕心头大定。他不想和和平基地撕破脸,和平基地也不想失去星火这么一个后勤
基地。
江榕表明了态度之后,刘恒笑容灿烂:“等孟总的葬礼结束之后,江总可不能嫌我麻烦啊。”
江榕笑着伸出手:“刘总能大驾光临,星火基地蓬荜生辉。”
*
孟亮的骨灰入了陵园之后,葬礼就算结束了,江榕他们的生活也要回到正轨上了。刚回基地,江榕就接到了袁清泉的电话:“江队,您能不能来我家一趟?”
江榕眉头一挑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觉:“袁老师,是不是江媛做坏事了?”
袁清泉为难道:“嗯……江媛把同班同学给打了。打得还有些重,您能来一趟吗?”
江榕放下手机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圆圆这孩子看着乖巧,性子怎么这么暴力?”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江媛的同班同学都比她大,就这样她都能打赢?
关绍不紧不慢说道:“她要是性子软一些,就活不下来了。”江榕揉了揉眉心:“是啊,只能慢慢纠正了。”
来到袁清泉家后,江媛正双手抱着胡萝卜缩在墙角,试图靠近她的人都被她用胡萝卜招呼了。看到江榕,江媛双眼猛地亮了,她抱着胡萝卜颠颠向着江榕跑来:“爸爸!”
江榕痛苦地捂住了脸,他从没想过胡萝卜有一天会成为武器。江媛用一根一尺长的胡萝卜,把她的同班同学给揍了。
被揍的孩子鼻青脸肿哭声震天,对方家长碍于江榕的身份敢怒不敢言。好在江榕不是第一次为了孩子赔礼道歉了,没多久他就取得了对方家长的原谅。
回家的路上,江榕牵着江媛的手:“圆圆,能告诉爸爸,你为什么要打你的同学吗?”刚刚袁清泉试图问清江媛动手的原因,可是小姑娘一言不发。现在只剩他们父女两,江榕觉得自己应该能问出原因来。
果然江媛低着头小小声说道:“他们说小哥哥坏话。”
江榕愣了一下:“小哥哥?你说的是小恒吗?你的同班同学说小恒坏话?”这可将江榕搞迷糊了,小恒和江媛的同班同学没见过面,他们为什么会说小恒的坏话?
江媛鼓着脸颊气呼呼说道:“他们说,小星星短。”
江榕:……
小星星短?他怎么没听明白?
江媛举着手里的胡萝卜认真说:“袁老师今天教了我大小和长短,爸爸你看,我手里的萝卜是最长最大的,我没有选短的萝卜。”
为了让孩子们对今天说的词语有印象,袁清泉特意从地里拔了几根萝卜教学,江媛一眼就挑中了最大的萝卜。小朋友都知道,萝卜越大越粗越好,又细又短的萝卜不是好萝卜。
江榕恍然大悟,原来在圆圆的意识中,短和小是不好的词语。圆圆的同班同学无意中说了小恒主持的节目时间短,圆圆便觉得他们在说小哥哥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