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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三已经快迈入花甲之年,家里的儿女都很孝顺,成家了都搬离这个老房子了,只有他们老两口守着这个老宅子。
刘老三知道儿女们正筹划着他下个月的大寿,想到这刘老三的脸上带着笑意,脸上的皱纹更明显了,这里的习俗是男做九,女过十,九岁是一道槛,过去了就顺溜了。
马上要过59岁生日的刘老三,前几天从山里捡回一条命,当时村民在草地上找到昏睡的他,找到一个没有一点损伤的他,都惊讶不已。
刘老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场大火中逃出来的,但是看着抱着自己痛哭的老伴那花白的头,刘老三谎称自己是早就跑出来了,只是吸了点烟气人有点晕了。
刘老三只记得当时自己在埋头砍草,山风一吹,一股大火呼哧就过来了,瞬间身边都是火,四面都是火,不管刘老三朝哪个方向跑都是熊熊火焰,浓浓的烟很快将被困在隔离带里的刘老三放倒了。
刘老三手里拿着一根鸡毛,这是那天他在灭火后的火场附近找到的,一根尾部烧焦的鸡毛,当时还能闻到那股焦味。
刘老三依稀记得当时有听到鸡叫的声音,大家对于那场莫名熄灭的大火心有余悸,有的说是山神看不过去了,收了这场大火;有的说是山里的妖怪做的……刘老三心里也觉得可能是鸡仙。
不过一时之间大家对这座山充满了敬畏,上山的人更少了。刘老三心里存着疑惑,不知道是什么救了他,但是总得去谢谢人家。
趁着老伴去地里摘菜了,刘老三出了家门,他拎着个小篮子,里面放着一斤饼干、一小碗花生米还有一瓶酒,饼干和酒是昨天专门去小店买的,花生米是老伴亲自炒得,又脆又香!
刘老三还拿着把镰刀打算再去山里转转,这把年纪了又没做过亏心事,也不怕那些牛鬼蛇神。
出了家门走上大路,坐落在山边的小屋逐渐远去,刘老三步子很麻利的,很快就到了那天自己被找到的地方。刘老三在那儿的地上摆上饼干,洒了些花生米,又倒了点酒,虔诚的跪在地上面朝火场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心里觉得安稳些了。
然后刘老三带着东西朝火场走去,他打算再去自己昏迷的地方拜拜,感谢下救命之恩。
刘老三走到火场里,辨认了下方向朝自己的目的地走着,远远看到有个人站在那里,走近一看,是个魁梧的大汉背对着他,个子足足比刘老三高出一个头不止,年轻时的刘老三可是有着一米八的个子,在村子里可都是算高的,老了,比不上年轻人了。
刘老三有点奇怪这个男人还站在那儿,好像站了挺久的了,对于陌生人刘老三也没什么要关注的,自顾自的向前走着从大汉身边经过,经过的瞬间刘老三注意到男人脸上那吓人的伤痕直入左眼。
“砰”的一声篮子里的酒瓶摔倒在地上,淡淡的酒香飘散开来,刘老三趴在地上,无暇关注在地上滚落的篮子,一粒粒花生米从篮子缝里漏出来。
一只大脚踩在刘老三的脸上,这个混蛋!任凭刘老三如何挣扎都无法从地上爬起来,刚才这个男人突然抬腿给了刘老三肚子一脚。
一米七几的身高有点福的刘老三一下子被踢出去好远,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肚子巨疼,刘老三捂着肚子弯成一只虾米,脸色煞白,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疤痕男拿着那只大脚踩在刘老三苍老的脸上,疼痛的刘老三全身哆嗦着,他想大喊,想爬起来,可是肚子上的巨疼让他浑身抖。
“四天前这儿生了什么?摁?”疤痕男用刺耳的声音问着,刘老三的额头都是汗,耳朵也是一片轰鸣,半天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又是一脚踢着刘老三的肩膀,清脆的“吱喳”声好像是骨头断裂了,刘老三在地上滚动着。
疼痛让刘老三脑海一片空白,刘老三的眼前浮现了年轻时打架时的情景,老了啊,竟然让人这么踢着!刘老三用颤抖的手紧紧握着手中的镰刀,接连的莫名其妙的被打让这个老人起了拼命的念头。
疤痕男“噔噔”的踩着烧焦的土地出的声音是那么响,“不说吗?”,疤痕男一把抓起躺在地上的刘老三的脖子,那张可怕的面孔直面刘老三的脸,刘老三的脸上满是尘土还有各种细密的刮痕,看上去很是可怖。
刘老三看着这个疤痕,猛的激起全身的气力挥舞着右手中的镰刀砍向男人,这个混蛋,我刘老三就算是死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疤痕男的嘴角轻蔑的一笑,轻松的用左手抓住刘老三的右胳膊,一个用力,“嗝喳”将刘老三的右臂折断。
镰刀掉落在地上,巨疼再次侵袭刘老三的身上,刘老三不出任何声音,眼睛直直的盯着这张可憎的脸,这是个魔鬼!
疤痕男的左眼突然冒出一道白色的光直直的射进刘老三的眼睛里,对着刘老三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疤痕男像扔抹布似的将刘老三丢在地上,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挥舞着硕大的拳头砸向大地。
一道道裂缝沿着拳头周边“滋滋”的散开,这个小山坡出“轰隆隆”的声音,拳头所在处地面下沉了半米,然后大量的泥土向中间倾覆滚落,周围地上的痕迹都被泥土掩盖了,留下躺在凹地中间的刘老三的尸体……
林灵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还在苦恼着该不该戳穿杨康的身份,他到底是谁?是敌还是友?林灵的思绪翻滚,脑海里浮现一张邪魅无双的俊脸,摆了摆头,似乎想将对方摇下去,林灵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做出一个决定。
中午时刻,厨房散着饭菜的香气,家婆让林灵去叫大舅一家上来吃饭,林灵来到坡下的大舅家,大舅杨大壮正在厨房里打水擦洗着,忙碌了一上午的杨大壮晒得脸蛋黑红黑红的,看到林灵咧着嘴笑了笑。
林灵没看到杨康,“大舅,康表哥呢?家婆叫你们吃饭了!”
“我刚才地里回来,没看到小康啊,小康小康!”杨大壮喊了几声,没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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