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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深沉。他细细地打量着庄臣,语气随意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四天前,王都的使者在荆棘林惨遭暗杀,两名护送的教堂骑士在混乱中逃脱,他们不敢进城,直接奔向巴根要塞,通过魔网向王都传递了消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地盯着庄臣:“所有的证词都毫不例外地指向了你手下的那个胡安。”
庄臣轻轻地笑了笑,反驳道:“胡安这些日子在黑水公司可谓是如鱼得水,哪里有时间跑到荆棘林去刺杀王都的使者?”
“然而,这件事已经被捅到了至圣所,查理主教的死也被算在了他的头上。”罗伯特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却让人不容忽视。
罗伯特的语调突然变得冷硬,他的目光如刀,紧紧锁定庄臣,语气沉重地说:“王都与至圣所,这两者之间存在着天壤之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庄臣当然明白。在这个世界,神明的存在是不容置疑的,皇权由神授予,圣教的权威遍布整个大6,无人能敌。
此刻,审判骑士团都已出动,这已不再是单纯的帝国权力斗争。
他们所引的风波,远过外城的小规模骚乱。
这个篓子,捅得很大。
会引的乱子也要比外城大乱这种小儿科要大得多。
庄臣见罗伯特沉默不语,淡淡开口:“刺杀王都使者,只会加剧南境的混乱,对我们双方都是百害而无一利。我实在难以理解,你竟会对我产生怀疑。”
罗伯特神色不变,目光依旧冷冽:“无论幕后黑手是谁,如今矛头已指向你。交出胡安,我来处理这团乱麻。”
“胡安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不可能把他交出去。”
庄臣没有任何犹豫,果断拒绝了罗伯特的要求,反问道:“这种大事,你不应该先询问一下父亲大人的意见吗?”
“我没有见到父亲大人。”罗伯特回应一句,又道:“但爱德华跟我说了,父亲大人已经知道这件事,让我全权处理。”
庄臣眯了眯眼:“所以你要处理我?”
罗伯特说道:“白刃骑士团就在城里,在这种时候,王都使者被刺杀,查理主教的事也被算了进去,你是我的弟弟,我会保住你,但胡安,必须交出来,你要分清事态的严重性。”
庄臣再次拒绝:“要处理胡安,就顺便把我也处理了。”
“你就这么信任一个名声狼藉的人?”
庄臣看着罗伯特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一字一顿道:“对,我信任他。”
他相信这件事不是胡安做的,哪怕是他做的,庄臣也会保住他。
在庄臣四面树敌的情况下,胡安还能压上家底向自己下注,庄臣不能辜负胡安对自己的信任。
庄臣又道:“咱们现在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用处,我倒是有个怀疑的人选。”
“你是说文森特?”罗伯特当时的第一怀疑对象就是文森特,不过他第一时间找的还是庄臣。
庄臣摊手道:“这不很明显吗?文森特嘛,没脑子的,干掉王都使者,顺便在城里大肆抹黑我,把之前侯爵府那个婊子的事情再炒作一下,就可以顺势除掉我了。”
“审判骑士团出动不需要证据,他们会直接找到你。”
罗伯特强调了一句,又道:“如果你不肯把胡安交出来,那你今晚就带着他离开都城,直接去黑石镇报道,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庄臣看着罗伯特,似乎猜到了什么,直言道:“这才是你的目的吧,我的好兄长。”
罗伯特没有反驳,继续道:“不仅是你,文森特我也会让他离开都城。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交出胡安,要么主动离开。”
“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
庄臣有些不爽罗伯特的态度,要是他好声好气地跟自己商量,他不介意带人离开都城,反正启动资金已经捞够了。
现在罗伯特明显是借题挥,卸磨杀驴,想一次性把两个好弟弟都逼出都城。
刺杀王都使者以及审判骑士团出动的事情,他不信诺顿公爵没办法处理。
关键是诺顿的态度也很怪,居然真的把这事交给罗伯特全权处理了。
这是打算倾向罗伯特了?
还是又是一场另类的考验?
罗伯特见庄臣出现逆反心理,也没打算劝,态度依旧强行:“我现在拥有白刃骑士团的最高指挥权,庄臣,你是个聪明人,离开都城,对你我都有好处。”
庄臣与罗伯特的联盟,是因为王都使者这个即将到来的外敌。
如今外敌突然死了,诺顿公爵的态度又突然改变,给罗伯特下了重注筹码。
罗伯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庄臣虽然也不想继续待在都城,但这种被赶着走的感觉,很令人不爽。
“最高指挥权?白刃之剑就在我床头上挂着,你猜我拿着那把剑,到时候骑士团听谁的?”
庄臣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既然有机会提前离场,他也愿意离开,但临走前,必须让罗伯特吐点筹码出来。
罗伯特知道爱德华把剑交给庄臣临时保管,他不相信庄臣这种人能获得白刃之剑的认可,冷声道:“没有获得白刃之剑的认可,你觉得璀璨骑士会听你的?”
“想试试?”
罗伯特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说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在爱德华面前立个契约吧,我走后,那些产业都可以交给你,但我应得的部分,一分都不能少!”庄臣开始开价。
罗伯特没有犹豫,果断同意。
庄臣继续索要道:“除此之外,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份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