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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嬷嬷不紧不慢的品了口茶,清鲜醇厚,是杯好茶。
放下茶盏,目视前方,并不去看旁边的掌柜。
语调懒懒,下颔微扬“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
那掌柜讶异的身体向前倾去,转过头来问“夫人这是何意?”
说罢紧紧盯着她,想要看出点什么来。
“呵”杨嬷嬷轻笑。
“今天的事儿过后,怕是不能在青螺镇再见到你了。”说完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掌柜心中又惊又怕,这是何意?我观这夫人仪态俗,气势逼人,想来来历非凡,莫不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派她来将我灭口的?!!
这样一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冒,耳跟脖后已一片通红,吞咽了几口唾沫,声音嘶哑的艰难开口
“夫人究竟是何意?我是何处得罪了夫人,或是,夫人身后的人?”语气已略带恳求似的示弱。
杨嬷嬷见这人竟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还偏差到了十万八千里,更是吓成了这个样子。怕他会心生不悦,恼羞成怒,生意也谈不成。
急忙从椅子上起身,含笑作了个恭贺的揖“掌柜可是想岔了,我是要恭贺掌柜高升,离开这个僻壤之地。”
掌柜“呼”的松了口气,抹了抹额上的汗,瘫软在椅子里。
片刻,才声道“原来是这样,不是…最好。不过夫人何出此言?”
“我家小姐为了给府上的老寿君贺寿,想亲手赚些银钱买寿礼。便画了些花样子,打算卖了它们换钱。”
“不是我夸大其词,我瞧着小姐画的花样子样式新奇讨喜,掌柜若将这些亲自举荐到主坊,升去当府上的大掌柜也不是没有可能。”
杨嬷嬷边说,边将左边袖子里的花样子从布包里拿来出来,放到桌上,推向掌柜那边。
掌柜一张一张的翻看,看到后面,眼中精光四射,面上浮起了激动的红晕
他的好运到了!今天果真是他的好日子!
做了几十年衣坊的掌柜,他当然识货。这些样式新奇,模样讨喜的花样子,是最适合小孩子不过了!绣在衣服上,肯定会大卖,不,还不止这样,潮流又会被更新了!!
他双手颤抖着将纸稿握在手里,眼睛冒着火光,喘着气激动的问“夫人打算出何价?”
杨嬷嬷很是满意这掌柜的反应“要看掌柜的诚意了,若是诚意够了,我…除了这二十张,还能拿出八十张花样子来。”
掌柜一喜,面上又突显出为难“一张五金可好,再多,鄙人怕是要倾家荡产了。”
“哼!掌柜这诚意欠妥,莫不是懒得去趟府中,还会让你这般好运,得了这些花样子!若是吃不下来,掌柜就莫再多话!”
做势要收好纸稿便走。
嘴里还唾道“怎的眼界这般地窄,有了这纸稿,在总坊便立了大功一件,多少富贵荣华享不得!”
那掌柜反应过来,“哎呀!夫人莫走!万事好商量!”快走几步到杨嬷嬷身前,张手想要拦住她。
又恭恭敬敬的请杨嬷嬷坐下,“是我目光短浅了,夫人莫要生气,我再开个价,每张十金可成?”
说罢苦笑道“再多我可真吃不下了,这个价,我家的宅子都要卖了才能筹齐。夫人您看如何?”
杨嬷嬷转了转手上的镯子,抬了抬眉“看掌柜如此有诚意的份上,这百张纸稿便卖于你了。”
二人便坐下来一起商议事宜,定了契约文书,掌柜回去一趟凑了六百金,杨嬷嬷交了二十张纸稿给他。
约定好后日在一家茶铺,将剩下的四百金和八十张纸稿交换了。
杨嬷嬷还威胁那掌柜不要将这稿的来处传出去,玷污了她小姐的闺名,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那掌柜自是连声应道,他才不会这么没眼力见呢!一个家奴就这样的威势,那身后的家族可不是庞然大物?他这样的小人物撞了上去,岂非蜉是蝣震树,自取灭亡!
总归这次还是他的运气好,遇到了贵人相助——那小姐竟到了这青螺镇,不早不晚的画了纸稿换钱卖去,白白便宜了他!有了这纸稿,升个繁华府里的大纺主指日可待啊!
又感慨道,这家小姐也是个奇材,竟能想出这样的新奇主意!底蕴深厚的人家教养出来的女儿果真不一般!
商谈完后,已到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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