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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赶紧把头低下去,因为他又听懂了,这些语言仿佛刻在骨子里似的,虽然以前没有听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大主教说来,自己就是能听懂。大主教说的依然是九州文。四号刻意控制表情之后抬起头来,说“小子无知,不知道大主教所言,还请明示。”
“暂时听不懂没关系,以后我会教你,你只需要知道这个葫芦可以装下比它大许多的物体就行了”大主教紧紧盯着小葫芦,漫不经心道。
小葫芦上的青色漩涡还在转动,忽然从中出现一个纯黑色的小针,然后如吹气般越变越大,瞬息之间便变成一个尺半长、寸许粗的黑色棍子,棍子通体笔直,上面绘满黑色神秘花纹,下端光滑像是使用过多摩擦所致,棍子中间写着几个字,四号不识,棍子顶端箍着一个金环。
“啪”大主教伸手接住黑色棍子,举到眼前,眯着眼睛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放在手里掂了掂,轻轻放到桌子上,用两根手指推向四号,说道“呶,这就是送给你的圣洗礼物,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四号讶然“这是我取回的任务物品,肯定贵重无比……您”
大主教摆摆手,打断了四号的话,“所以才还给你啊,这东西不重要!”随后一抬下巴,“来,试一下!”
四号仍然有点疑惑,但是却不忍拂却大主教的好意,只好伸手从桌子上拿起黑色棍子。却不料棍子刚离桌面就变得极重,四号毫无准备,眼看要脱手而下,赶紧用另一只手接住,同时双手紧握,迅燃起紫色斗气,颤颤巍巍地,终于抬了起来。
大主教见状哈哈大笑“傻小子,这东方神器哪里有那么好拿?”随后正色肃容说道“’驱山若羽兮,千钧之重兮’,说的就是它,它现在被封印了九成九的力量,否则,你连拿都拿不动,它是来自神秘东方的神器’赶山鞭’!”
“啪”四号闻言猛然一惊,气息瞬间凌乱,斗气也随之消散,神器赶山鞭掉到了地上,说来也怪,它好像故意跟人作对似的,离开手之后便没有了千钧的重量,就像一根普通的木棍一样,只是轻轻的掉到地上,甚至还弹了起来,又向前滚了两圈。
而此刻,四号根本无心去管地上的神器,他的脑海里,此时此刻波浪滔天。“这就是赶山鞭,这就是赶山鞭!”他在无声地狂喊,这就是九公主他们苦苦寻找的神器—赶山鞭!也是他们所猜测属于自己家族的神器,如果情况真的如九公主所说,那么家门的血案就和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也想怀疑自己的耳朵,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确定大主教没有说错,这个东西就是赶山鞭!
一时间,刻意淡忘的昨天的记忆纷纷涌来“西方多大山,由你父亲靖虏侯持赶山鞭镇守”、“你和赶山鞭一起消失之后,界内又闹白夷军匪,扰得西境之民叫苦连天”、“我辈修士,为民造福能如祖先万一,也不枉苦修这一身本事了”,还有笑和尚真诚的笑容,九公主动人的神情,这一切,立马打开了他封闭的思绪,不管内心拼命地压抑,这些回忆一瞬间在他脑海里爆炸了。
“他们说的是真的,他们说的是真的!”四号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不是不愿意相信他们的话,虽然身处暗杀团,手下多是血腥之事,但是如《圣典》所言虽然身处黑暗,但他是光明的锋芒,面对不平,他也并不吝惜自己的热血。只是,这一切都是他们所说,自己无从考证,但是现在这个东西真真实实地摆在了面前,并且是自己最信任的大主教展示给自己的,而他,是绝对不会骗自己的。
想起了这个东西的由来,四号突然产生了满腔的怨恨,是对波伊廷格王国甚至整个紫罗兰联盟的怨恨。他恨他们挑起了战争,他恨他们杀害自己的双亲,他恨他们夺走了自己的童年,此刻,他无比迫切地想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
而从内心深处来讲,四号并非一个亲情淡漠之人,他记得赛丽亚递给自己一块热油饼,骄傲地宣布这是妈妈做的;他记得琳琳公主被国王陛下抱起来时幸福的样子,她多么肆无忌惮地挥洒着父亲的宠爱;他甚至记得梦中那个女人紧紧抱着自己孩子,不,是抱着自己--那么温暖的感觉,那一瞬间,自己背后仿佛是一个太阳。
只是从小到大,这些东西对自己而言像是流星,自己能看到它,能想到它,却摸不到它。自己渴望,追寻,但是又害怕,现在它突然出现,并且离自己这么近,让自己的心无所适从。
“你怎么了?我的孩子,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大主教奇怪问,他的手摸向了四号的脑袋。
下意识的,四号的头向旁边一偏,躲开了大主教的手,并顺势蹲下去,捡起了赶山鞭。四号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在抖动“这赶山鞭真的太重了,导致我运功不畅而已,让主教大人您费心了,不过这是只鞭子吗?它是哪里来的?”
“它当然是只鞭子,不过现在来说,你的力量太弱,还无法掌握它,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它的鞭把,而它的鞭体则隐藏在虚空之中,只有功法行到深处才能让其显露出来。这是它对应的功法,只有三层,正好用你的斗气修炼一下试试看,至于它的来历,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以后我会慢慢讲给你。”大主教认真说道,同时从桌子上拿起一本蓝皮薄书,交到四号手里。
这是本线装古书,书页虽然不多,但摸上去有一种久经岁月的厚重感,封面的蓝色已经开始白,书角处也有点脱线,书页也略微泛黄,显然,在四号之前,这本书已经经历过不少主人了。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四号仍然看不懂,“主教大人,这是?”
“这是赶山诀,是这件神器的驱策之法,也来自于须弥葫芦。神器如马,它们都有灵性,也有各自的性格。所以人们想要支配它们,就必须熟悉它们的性格,然后驾驭它们的灵性。久而久之,每件神器就有了对应的驱策之法,也叫’驭术’,这就是赶山鞭的驭术,我现在把它教给你,只有两天的时间,你要用心修炼一下。圣洗礼之后,有一个为成年献礼的独立决斗仪式,也是教子们的排名仪式,更是考验各位红衣主教眼力的仪式。期间所有的教子可以任意挑战别人或者接受别人挑战,不过我可以使用特权让你免于测试和挑战。”
“我不想轻轻松松地成为您的教子,还有一些人很有意见,我觉得应该让他们服气。”四号摇摇头,眼角现出一丝倔强。
大主教哈哈一笑,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仿佛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大主教说“不错,不错,要让他们服气!不管用什么办法,服气就好!”
四号低下头,恭敬道“四号定然不负大主教所托!”
大主教笑着摸摸四号的头,“今后几天的下午你就过来,我来教你认识这些文字。另外还有件事你要考虑四这个代号,是不可能跟随你一辈子的,你也不想受洗的时候还被称呼为四号吧?你的名字,我准备赐你……”
“轩羽,大人请叫我轩羽!”四号抢道,又连忙跪下。
大主教眼神一凝,沉默不语,让四号心底忐忑不安,旋即大主教淡淡道“就这个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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