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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虽然对李廷栋高看一眼,可关键是李廷栋姓李不姓朱啊,纵使慕容渊愿意赔上闺女加这万贯家财,也不可能让李廷栋登上大位啊。
管家担心慕容渊有些太过高看李廷栋,故直言相劝道“老爷即便想做吕不韦,可这李大人却也不是异人啊。”
“若是搁到几十年前,此人最多做到知府一级就算到头了,当然以此人的脾气秉性,也有可能落得个丢官去职的下场。”管家觉得慕容渊过于高看李廷栋,其实恰恰相反,慕容渊对于李廷栋的优点和缺点有着非常清楚的认识。
与李廷栋交谈过后,慕容渊深知李廷栋有打破常规的想法,更有实现自己目标的手段,虽然有些时候这些手段算不得光明正大,甚至算得上是离经叛道。
若在太平年间,李廷栋的不择手段和离经叛道会被整个官场所排斥,因为一个死气沉沉的官场是容不下李廷栋这样一个激进的年轻人。
“那放到今时今日,老爷觉得此人有多大作为呢?”管家有些疑惑的问道。
“观此人言行,可比汉之曹操,晋之刘裕。”慕容渊石破天惊的回答道。
“老爷,这话过了。”管家听完有些头晕目眩,这话说出去可够灭族的啊。
曹操自然是家喻户晓,名为汉相,实为汉贼,挟天子以令诸侯,更为关键的是曹操虽然没有篡汉,但其子曹丕代汉之后,尊奉曹操为魏武帝,可以说大汉天下正是灭在曹操手里。
至于刘裕,名声可不比曹操弱,小名寄奴的刘裕从大头兵做起,一路做到了北府军的最高统帅,尔后更是借着平定桓玄的叛乱,坐到了晋朝军中第一人的位置。
只是刘裕虽然平定了桓玄的叛乱,但他自己也没做终为晋臣,而是在受封宋王之后代晋自立,建立刘宋政权,史称宋武帝。
曹刘二人为臣子时,对朝廷有再造社稷之功,但最后也是他们二人在汉朝、晋朝的棺材板上钉下了最后一根钉子。
如今慕容渊将李廷栋比作曹操、刘裕,不说李廷栋能否达到这两人的高度,光这话说出来可就够大逆不道的。
因为按照慕容渊的说法,若是把李廷栋比作曹操、刘裕,不就是说大明朝国祚将尽,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正是这话太过惊世骇俗,所以管家才会吓成这个样子。
“过了?那可未必。”慕容渊摇头说道。
“老爷,纵使这李大人的才华可比曹刘二人,但咱大明朝毕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啊,况且当今天子御极近十年,不管是朝中还是民间,威望极高,远非汉献帝刘协和晋恭帝司马德文这样的傀儡所能相提并论。”管家不敢当面反驳慕容渊,只能从侧面分析道。
“今日确实是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可我估计若是继续由当今天子执政,不出十年,恐怕要重演衣冠南渡惨剧了。”慕容渊长叹一声后感慨道。
华夏历史上总共生过两次衣冠南渡,分别是永嘉之乱和靖康之耻,这两次南渡都是当时的外族入侵中原,汉人王朝无法在中原立足之后,不得已向南方迁移。
慕容渊此时说可能重演衣冠南渡的惨剧,也就是说他估计最终是东北的满清入主中原,而大明王朝却要向南方迁移。
若是此时此刻,李廷栋听到慕容渊这番话,肯定会惊掉自己的下巴,后来的历史正如慕容渊所言,满清入主中原,只是大明王朝南渡之后却没有自己的王导岳飞,光剩下个书生意气的史可法,最后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下场。
“老爷对当即圣上如此悲观?”管家有些不可理解的问道。
相比他的哥哥天启和爷爷万历,崇祯在民间百姓心中的威望并不差,所以管家才会有此一问。
“不是我对当今圣上悲观,而是关外的对手变强大了,据我所知,十年前关内的商人走私熟铁至关外,可获百倍之利,但是时至今日,已经无人再走私熟铁至关外了,你可知为何?”慕容渊今日难得多喝了几杯,索性将压在心中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管家一时间猜不透一个熟铁与满清入主中原有何联系,只能摇摇头拒绝道。
“这些年关外的满清从关内掠夺百姓不下百万,这百万人当中有不少技艺精湛的工匠,有了这批熟练的工匠,满清已经能自己炼制熟铁、制作火器,以前满清铁骑凭着弓马娴熟就能与大明精锐边军一决高下,如今得了关内机械之利更是如虎添翼,日后大明北方恐怕无人能挡了。”慕容渊说到此处也是有些沉重。
大明这些年能之所以能抵御关外的满清,靠的是与满清之间的技术代差,一旦满清通过掠夺关内百姓,抹平了明清之间的技术差距,恐怕日后大明官兵将无人能挡住满清的铁骑了。
“更何况今上登位以后,虽励精图治以求中兴大明,可如今这天下是越治越乱,我观今上为人处世,大事上优柔寡断、小事上急躁任性,实在没有明君之相。”当着自己的老管家,慕容渊说话就没那么多顾忌,直接点出了崇祯的性格缺陷。
“内无明君外有强敌,那我大明果真危矣。”老管家一听慕容渊的解释,也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一旦衣冠南渡的悲剧重演,大明朝局必当陷入一片混乱,别看我慕容家如今身家巨万,若是乱世来临,这百万钱财必然引得群雄觊觎,到时候这百万钱财不是安身立命的保命符,却是抄家灭族的祸根。”乱世多财是祸根,慕容渊这道理自然再明白不过。
“只是如今这李大人不过区区一个兵备道,能护得住我慕容家这百万家财吗?”此时此刻管家才理解慕容渊的苦衷,但李廷栋不过区区一个五品官,若是想用这万贯家私买个平安,以如今李廷栋的地位,仿佛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别小看这么一个兵备道,这官的品级虽然不高,可实权极大,况且通过今日这一番交谈,我现此人不光格局极大,最为关键的是能脚踏实地的去实现自己的想法,如此人才若是能得我慕容家的财力支持,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慕容渊这才最后解释道。
管家此时才知道慕容渊为何会问出刚才那个奇货可居的问题,投靠一个军阀和扶植起一个军阀,这其中的收益可差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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