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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外面说了半天,赖胖子探头进来,告诉我们可以了。
我们三人告辞离开。
到了外面,赖胖子复述了老陈老婆说的话。老陈是自杀死的,死法特别奇怪,是投湖。
“投湖?”我非常诧异。
赖胖子点点头:“老陈工作的地方,后面是个废弃厂房,再后面有一片脏湖。里面都是一些生活垃圾和工业垃圾,水都是绿色的。老陈那天晚上没回家,他是个大男人,老婆孩子以为又去应酬了,到了第二天也没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就报警了。后来在湖里发现了尸体,没发现被害的迹象,就是自己投的湖。”
“为什么?”景年说,他印象里的老陈绝对不是自杀的人,这老小子特别爱玩,没事就去酒吧夜总会什么的。
赖胖子道:“我问过他老婆,在人死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他老婆说了,老陈经常说自己幻听。”
“幻听?”我来了精神。
赖胖子道:“他经常能听到小孩的哭声。”
我和景年停下脚步,看着他。
赖胖子说道:“他老婆说,老陈这个人最不喜欢孩子,甚至包括自己的孩子。自从多了这个幻听之后,他极为苦恼,看了不少医生吃了不少药,都没什么用,还说着过些天去找个大仙儿看看。还没去呢,人家没了。”
景年道:“我老婆也是这么撞邪的,说有个孩子。”
赖胖子点点头:“我问过他老婆,老陈听见孩子哭声是从什么时候开的。他老婆说,有一次他收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快递,打开之后,里面装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老陈不喜欢孩子,更不喜欢这玩意儿,直接扔垃圾箱了。后来便出现了幻听,乃至最后的自杀。”
我说道:“看到了吗,老陈和姨妈都有着相同的经历,那就是见到了布娃娃,然后被小鬼儿纠缠。区别在于老陈讨厌这些东西,而姨妈当成自己孩子来养。”
景年沉默一下说:“我们现在去最后一家,如果死因和他们两人一样,就能说明问题了。”
我们又马不停蹄赶赴下一家,这家死的不是主人,而是孩子。聊了之后,大概情况和他们两人差不多,这家孩子是个上高中的女孩子,平时孤陋寡欢,朋友也少。
有一天不知道从哪抱来个布娃娃,说这是自己的好朋友,只有它才懂我。
女儿到了高中阶段,又是青春期又是叛逆期,父母都没法管,说多了不是说少了也不是。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突然有一天女儿跳楼了。警方在楼台上发现了遗书,证明是自杀。
现在抑郁症轻生的年轻人越来越多,这件事很快就被淡忘。
但是有个奇怪的地方,女儿自杀的时候,怀里抱着那个布娃娃,染满了鲜血。
我们三人找了个咖啡屋,名单上其他人不用看了,三起案例凑在一起,整个案件的貌相逐渐清晰。
首先,有名单,就说明有预谋。用小鬼儿来害人,并不是随机的,而是有计划有步骤有名单。
然后这些布娃娃通过各种渠道进入到当事人的手里,当事人都被鬼迷了,出现了幻听幻视噩梦等现象。
目前来看,三个当事人都死了。
“为什么?”赖胖子说:“现在搞不清的一点是,小平头以及他背后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让小鬼儿纠缠这些人,图点什么?”
“肯定不是图财。”景年说:“图财的话,会有人跳出来勒索,可从来没有人要过我的钱。老陈家也是如此。”
“对啊,问题就摆在这儿,图点什么?”赖胖子愁眉不展。
“如果……幕后指使是胡天黑,”一直沉默的我说道:“想想他的所作所为,似乎就有了答案。”
赖胖子和景年一起看过来。
我说道:“胡天黑用一个佛像把姨妈身体里的恶灵捕获走了。这会不会就是他们的目的?”
景年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赖胖子似乎有了启发,快速眨着眼,“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给这些人布娃娃,用小鬼儿恶灵去干扰自杀车,最终目的,是为了回收这些小鬼儿?”
我其实没想到这一层,赖胖子居然能说出“回收”二字,相当之贴切。
我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赖胖子若有所思,“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种事太过离奇,还从来没见过没听过。先让鬼附体人身,经过一段时间,再把鬼回收。这个过程是为了什么?让小鬼儿更强大?”
“人田。”我提出一个词。
以人为田,种植鬼物,等丰收了再回收,而当事人就会死去,已经废了。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赖胖子道:“胡天黑和灰堂一众人,都犯了大忌讳,犯了天条,其罪当诛。”
我叼起烟:“别说别人,你也有嫌疑,现在没有洗干净。”
赖胖子勃然大怒:“你说吧,我怎么才能洗清嫌疑。”
“没别的事,”我说道:“约出胡天黑,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你们两个到底谁是坏人,四四六六搞个明白。”
赖胖子咬牙切齿,去找他妹妹了,要把胡天黑想办法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