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圣旨赐婚不能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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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说得一点都没错,朕就是故意的。”许明伦心情很好:“慕辰,赶紧回府去准备接赐婚御旨!说真的,成亲也没什么不好,早点娶了妻早点生了孩子,这一辈子的事情就都给做完了。”
“皇上,你是故意的。”许慕辰站在那里,芝兰玉树一般,只是眼神冷冰冰的,就如冬日的寒霜,渐渐的冻了起来。
“皇上,你还是操心选立皇后的事情比较好,太后娘娘可一直在替你挑着呢。”许慕辰忽然转了神色,春风拂面,笑容诡异,看得许明伦心里一阵发慌,他拍了拍御案:“朕的亲事,用不着你来提!”
许慕辰从小就在宫里做伴读,他们两人一起长大,无论是文才还是武功,许慕辰都要比他好,尽管师父们都夸赞自己聪明过人,许明伦心里明白得很,那是因为自己身份不同,东宫太子,谁还会敢说他笨?
“那臣的亲事,也用不着皇上来操心。”许慕辰拱了拱手:“皇上,若无旁事,臣请告退。”
“慕辰,朕是在为你好!你祖母早些日子还在向太后娘娘抱怨,说你今年都快要满二十了,还没有想要成亲的心思,她可是盼着抱曾孙,眼睛都要望穿了!百事孝为先,你怎么样也要满足你祖母的心愿嘛!”许明伦心情很好,终于能压许慕辰一头,无比舒服。
“还有一件事情,你附耳过来!”许明伦朝许慕辰招了招手,怎么能因为这小事,将他要说的大事给忘记了?
许慕辰嘴角抽搐两下:“皇上,你这样做,实在不道义,咱们十多年兄弟情,就要这样毁了不成?”
两人咬了一阵耳朵,站在一旁侍奉的小内侍竖起耳朵听了半天,都没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小内侍手捧着如意耷拉下肩膀,皇上跟许侍郎的关系可真是铁,小时候许侍郎便进宫做了陪读,皇上一直就依赖着他,不管许侍郎做了什么让皇上生气的事情,皇上转眼就将他放过了。刚刚两人还在吹胡子瞪眼的,现在又凑到一处去说体己话啦。
许明伦哈哈大笑起来:“来人,替朕拟诏,朕要给苏国公府的大小姐与许侍郎赐婚!”
许慕辰回府没多久,圣旨到。
他才十九岁,大好的青春年华,就这样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了?这真是惨无人道!自己的发小皇上越来越不体贴自己了,竟然罔顾自己的感受要强行赐婚!许慕辰一脸哀怨的看着许明伦:“皇上……”
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一片欢腾:“皇恩浩荡,竟然亲自下旨赐婚了。”
“皇上!”许慕辰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有一种不妙的感觉:“皇上,莫非你要微臣去受罪?你又不是不知道微臣现在根本不想成亲!”
镇国将军夫人望着那拿着圣旨一脸铁青的许慕辰,眉开眼笑,仿佛见着他身边还站着一位贤良淑德的小姐,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家伙,真是和美融洽一家人。她双手合十拜了拜:“吾皇圣明!”
“许慕辰,朕刚刚登基,正是要栽培自己人丰满羽翼的时候,你竟然不想给朕效力!”许明伦上上下下打量了许慕辰一番,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来:“苏国公夫人昨日进宫见了太后娘娘,请她为自己的孙女儿指婚……”
传旨内侍尖声细气道:“老夫人,明年就要抱曾孙哪!”
他实在想多在床上躺一阵子,可是……微臣不能这样做啊!
“快快快,重重有赏!”镇国将军夫人乐得合不拢嘴:“借公公吉言,明年汤饼会的时候给公公送红鸡蛋去!”
自幼习武,每日早晨总要练习一套剑术拳法,他每天卯时起来也就够了,可自从被这位发小“提拔”成了刑部侍郎以后,他寅时就得挪窝了——除了练武,他还要上朝,发小可以窝在龙椅上半眯着眼睛打盹,可他却还得在金銮殿上站得笔直,身边一群老臣苍蝇一般嗡嗡嗡的说话,实在无趣。
许慕辰拿着圣旨站到旁边,怏怏不乐,皇上分明是故意的!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喜欢独来独往,不想要一个女人黏黏糊糊的跟着自己。别说是苏国公府的小姐,就算是天生的仙女,他也不乐意娶!
就拿起床这件事情来说,许慕辰就已经有一肚子怨气了。
“锦珍,这下可算是放心了。”苏国公夫人笑眯眯的看着木呆呆站在那里的苏锦珍,无比快活:“皇上与太后娘娘可真是将苏家记在心上,我昨日才进宫跟太后娘娘说起你的亲事,今日皇上竟然亲自下旨了!”
“皇上,不如将微臣这侍郎的官职给废了,这样你就不用生气了。”许慕辰很是高兴,他才不想挂这劳什子侍郎头衔,实在是没得自由,又忙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可不是,谁家赐婚不是太后娘娘的懿旨?可咱们府上却是皇上亲自下旨!”苏大夫人有说不出的欢喜:“更何况赐了许侍郎给珍儿,真是青眼有加!”
“你!”许明伦一只手撑着御案站了起来:“许慕辰,你与朕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可也不能这般放肆!你是朕一手提拔的刑部侍郎,怎么着也该要注意影响,身为朝廷命官,竟然跟那青楼的花魁一般招摇过市,你你你……”
苏锦珍苍白着脸,一双手抓住圣旨,微微的发抖。
“皇上,稍安勿躁。”许慕辰将那册子放回了御案,语重心长:“皇上,他们对微臣这般热情,微臣也只能照单全收,怎么好拂逆了京城百姓的一片心?”
“珍丫头,你怎么了?”苏国公夫人瞧着孙女这模样,有几分纳闷:“怎么这脸色如此难看?”
“我堂堂大周官员,竟然被市井坊间推举为京城最美,许慕辰,你也招摇得太过了!”许明伦一只手将御案拍得砰砰响:“这成何体统!”
“祖母,锦珍听说,那刑部许侍郎生性风流放诞……”苏锦珍就如要哭出来一般,实在说不下去:“这样的人……”
画册的第一页,画着一位少年,挺直了背端坐在马上,英姿勃发,嘴角含笑,白衣胜雪。虽然这姿容不错,可在许慕辰心里,却还没将他的风采画出来,他可比这画上的人帅多了,要不是怎么会有那么多姑娘捧了瓜果鲜花来追他?
“男人嘛,成亲之前风流放诞又如何?只要成了亲就会懂事了。”苏国公府人语重心长的劝慰着孙女:“谁不是这般过来的?珍丫头你就别想多了,安心备嫁便是。”
他分明是帅到没朋友,饶是潘安再世见了他也只能拿了毛巾遮了面走开,怎么在这画里头竟然就成这般模样了?
苏锦珍苍白着一张脸慢慢的走了回去,丫鬟绫罗见着她那模样,差点要哭出来:“姑娘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怎么办才好呢?”
许慕辰没有回答他,眼睛盯住那张画像,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皇上,微臣生得这般丑陋了不成?这是谁画的?微臣一定要去找他说个明白!”
“我……”苏锦珍的眼泪珠子滚了下来,她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才不要嫁那许慕辰,我只想嫁给王郎,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许明伦笑了起来:“朕深谙养生之道,不用慕辰记挂,你且仔细瞧瞧第一页上的人究竟是谁。”
“可是圣旨都下来了,姑娘!”绫罗抓住了苏锦珍的手:“姑娘,你不能抗旨吧?你要想想苏家!你要是抗旨,苏国公府会遭殃的!”
看了一眼许明伦,许慕辰很淡定的翻开了第一页,口里还在劝慰许明伦:“皇上,肝火不宜过盛,否则脸上痘印不消。”
苏锦珍的肩膀瞬间瘫了下来,脸色更白了:“怎么办怎么办?我与王郎已经海誓山盟,如何能毁约?我们两人说好了要结缘三生三世,永为夫妇的!”
许明伦咬牙切齿:“许慕辰,你自己翻开册子瞧瞧!”
“姑娘,你便死了这条心罢!”绫罗低声劝慰:“王公子还要今年下场秋闱,能不能考上举人再中进士还说不定,你要等着他发达了来苏府求亲,只怕也是遥遥无期的事情哪!那许侍郎是镇国将军的长孙,年纪轻轻又做到了正三品,也算是人间俊才……”
“皇上,你招微臣进宫,难道是想要微臣帮你选妃?这个好像不关微臣的事情吧?”许慕辰兴趣缺缺的将册子送了回去:“皇上,你最好先立皇后,然后再让皇后替你挑选这后宫嫔妃。”
“住嘴!”苏锦珍呵斥了一声:“我才不嫁那种烂人!”
许慕辰捡起了那册子,暗灰色的绸缎底子,上边用大篆写了几个字:京城八美。
绫罗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再出声,苏锦珍朝她摆摆手:“你出去,我要一个人静静。”
昭文殿里,大周新皇许明伦将一本册子扔到了许慕辰的面前:“慕辰,你自己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