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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我随陛下狩猎,营地这边就交给慕大人了。”说着,沈木溪从怀中拿出一个令牌交到慕子嘉手中。
慕子嘉接过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竟是郁时桉的令牌,见此令牌,如陛下亲临。
“太傅!这……”慕子嘉有些不知所措,想问问沈木溪到底该如何。
沈木溪却是对着他轻松一笑,“不必慌张,待我们离去,若有异象,你就持令牌稳住大局,便可。”
“可是学生为官尚短,我怕应付不了。”
沈木溪抬手拍了拍慕子嘉的肩膀,说道,“你在国子监时,就能看透世家垄断科举的真面目,还能在那般无人应声的环境下,挺身而出,仗义执言,我和陛下都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他放眼望去,看向那高远的天际,继续道,“只是,我还要交代你一句,万事出发皆为国为民,切莫思虑过多,被别的东西扰了自己的判断。”
沈木溪的话,无疑是在告诉慕子嘉,万不得已之际,保住江山社稷,不要为了他们一人或几人的性命,妥协于任何人,做出糊涂的决定。
原本以为是留他断后,未曾想原是留他,在万不得已之际切断自己的退路。
慕子嘉眼眶微红,拱手对沈木溪深深行礼,抿唇道,“臣,谨遵陛下与太傅教诲!”
沈木溪满意地拍了拍慕子嘉的肩膀。有他和季思安,沈木溪想,北楚的未来该是海晏河清的。
“太傅,臣斗胆有一问。”慕子嘉突然出声。
“问吧。”
“太傅是文臣,不上场,也不会引起怀疑,若太傅留在营地,为陛下稳住后方,那不是更合适吗?为何太傅执意要一同去?”
沈木溪没想到慕子嘉竟是问这个,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半晌,忽然笑道,“因为郁时桉以身诱敌,我不放心他,得跟着。”
慕子嘉现在完全没心思注意沈木溪直呼了陛下的名字,而是蹙眉不死心般再次问道,“所以,太傅是为了陛下?”
“嗯。”沈木溪坦然承认。
他以前总觉得不要辱了郁时桉万世清名,可是想想,生死之际,哪有那么多虚名可顾,他早就说过自己不是好人,既然郁时桉招惹了他,那他怎么也要将自己与他之间留下点什么,默默无人知,那也太憋屈了。
想通这些,沈木溪释然一笑。
慕子嘉观沈木溪表情,就知道他之前所猜皆是事实。
“学生懂了,陛下于太傅而言,定是十分重要。”
沈木溪轻笑,“郁时桉对于北楚也十分重要。”
慕子嘉想到郁时桉,深有同感地点头。
沈木溪却突然再次开口,“只是他于我不止‘重要’一词可述。若没有郁时桉,那我会用最简单的方法将我厌恶之人碎尸万段,然后将这本就污糟的天下搅得天翻地覆。但郁时桉想还世人一个清净的人间,我也只好耐下心来,陪他缓缓图之。”
慕子嘉对沈木溪的话震惊不已,但随后浅浅一笑。他终于被沈木溪说服了,原以为这会是两个他所敬佩之人互相的劫难,现在看来,“我为锋刃,君为鞘。”正是有了彼此,他们才能相互成就。
“太傅大人放心,今日与太傅的一番交谈,学生定当保守秘密,绝不泄露一句。”慕子嘉向沈木溪保证道。
谁知沈木溪无所谓地耸肩表示,“我敢告诉你,也就不怕你说出去,倒是若明日我遭遇不测,你记得把这话传遍大江南北,若是以后郁时桉想大婚或是什么,你就在他婚礼上,上表陈情,将我的话转告给他,否则他过得太舒服,我恐怕魂魄难安啊~”
慕子嘉一时不知该对沈木溪这惊世骇俗的言论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后选择默默点头。
“哈哈哈~”见慕子嘉那被自己吓到的样子,沈木溪心头一乐,大笑不止。
倒是慕子嘉也被他的笑感染,原本心中不安的巨石,松快不少。
郁时桉这边,他叫来春暮,重新安排了暗卫,既然沈木溪执意要随他一起狩猎,那他必是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他让暗卫大部分跟随沈木溪,若是有问题,必先护住沈木溪。
暗卫头领和春暮听了郁时桉的安排,都表示不同意,说什么都要保护以郁时桉的安危为主。
“朕说的话你们也不听了!”郁时桉沉声呵斥,“朕有自保的能力,只有你们护住了老师,朕才能不分心,懂了吗?”
春暮不敢再说,他是最清楚沈木溪于郁时桉的重要的。暗卫头领也知道不能再争,只能应下。
翌日。
郁时桉一身玄色劲装,立于马上。即使是如此低调无华的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天生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风范,加上仿若大理石雕刻出的英俊五官,棱角分明,还有那黝黑深邃的目光,不自觉给人一种压迫感。
沈木溪今日也换了一身方便骑马的白色暗纹衣衫,袖口被臂腕牢牢裹住,腰身也被腰带系紧,显出一副好身段。
郁司程驱马靠近沈木溪,上下打量一番,调笑道,“太傅这身段比我那男侍还要好上几分。”
这话一出,郁时桉的眼神冷了几分,沉沉看向郁司程,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倒是沈木溪理了理手中缰绳,回道,“我怎么敢与殿下的人相比,只是看殿下这被掏空的身子,不知今日能不能猎到猎物,莫要空折腾一场,惹人笑话。”
郁司程咬牙,盯着沈木溪眼神凶狠贪婪,“太傅还是如此牙尖嘴利,就不知到了猎场还能不能如此!”
“呵!殿下待会就知道了。”沈木溪轻蔑一笑,随后不再理会郁司程的挑衅,直直望向前方密林。
郁时桉收回目光,扬起手中长鞭,朝着碧空狠狠一挥,破空的响声预示着今日狩猎正式开始!
一阵马嘶响彻云霄,郁时桉率先驾马冲出,宛若一阵旋风掠过,呼啸着疾驰而去,姬戎、郁少锦紧跟在他的身后,沈木溪则故意慢下几分,与郁司程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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