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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很快,经过一番运作,陈大伟的事终于尘埃落定。这年10月底,陈大伟到教育厅任纪检组长。
陆皓明的日子看上去平淡无奇。开发区的8个钉子户也分配给了常委们,各自在做工作。陆皓明主动要求负责最难的一户——黄权一家。
给他配的工作人员有3个。即下甸区区委书记宋文武,学府路街道办干部黄又新,还有开发区的彭达。
当然,这几个人选,陆皓明看上去没挑,其实还是挑了挑。
宋文武是当然的人选,他是所在区的区委书记,肯定要跟市长走,做最艰苦的工作。工作人员黄又新,陆皓明管不着,是宋文武指定的。
彭达呢,则是陆皓明亲自指定的。
11月初的一天,陆皓明叫卓航通知宋文武等3人到他办公室来开会。
3人到了之后,宋文武向陆皓明介绍了黄又新,说是街道办事处副主任。
卓航进来泡了茶。陆皓明招呼三人坐下。这一次,他的态度倒是非常柔和,每人给了一支烟,笑道:
“三位当我的助手,一起来动员黄权把合同签了,我十分高兴。你们先做做思想工作。万一做不通,我再上门。
但是,不能打不能骂,只能耐心细致地做工作,你们看好不好?”
黄又新是宋文武推荐的,他是黄权的堂侄儿。在某种意义上,就给黄权充当通风报信的角色。他也是小范围内,第一次与陆市长面对面。
他有些惊讶,陆市长竟然没有讲半句题外话,比如如何拆的,拆的办法是什么。陆市长只交代大家做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
本来想就这么一次机会,可以听到点有内幕消息,现在却摸捉不到半点底儿。
宋文武和彭达也一样,希望陆市长作个一二三点指示,他们就好针对性地教会黄权如何对付。结果陆市长只说要他们做工作。
就职务来说,宋文武最高,所以他第一个表态:“我们一定按市长的指示去落实。”
陆皓明说:“不急,到明年春上做好了工作就行。只要签了合同,就算你们完成了任务。就这样好不好?”
三人领旨而去。同时也一头雾水。
他们下楼,到了市委前坪,商量了一下,约定到宋文武办公室去商量对策。
两辆车一前一后,半小时就到达了下甸区区委。
一会儿,三人进了宋文武办公室。进来一个工作人员泡了茶。然后,黄又新把门一关,三人坐下议事。
宋文武说:“刚才到陆市长那儿,大家也清楚情况,他并没说具体办法。
我们三个反正是老同事。彭主任在下甸工作过,又新一直在学府路街道办。我们都知根知底。一起议一议。”
黄又新说:“我伯父那个人,你们也知道,个性很犟,又不怕人。我曾经想做他的工作,刚开口就被他唬住了。所以,我是帮不了多大忙。”
彭达说:“我尽量做工作,但黄权的房子拆不下,我也没有办法,撤职就撤职。总不能法办我吧?
要法办,他们也一路跟着撤职。我就是这个态度。自己无能,来逼我们,算什么能耐?”
宋文武听了很高兴,嘴上却说:
“还是这样吧,我们努力做工作,做不通有什么办法?但是,一定要把每次做工作的现场笔录做好。又生,你还要带上文化站的人,有时候要录像。”
摆在台面上的话是这么说,三人等于统一了思想。就是有理有节地对抗陆皓明——有笔录,有录像,我们尽了力。最后只能交给市长来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