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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有义本来已经站起来了,听到陆皓明说:“尽快把他拉下,发挥他的积极性”之时,反而坐下了。
陆皓明一愣,问道:“怎么?你还有所犹豫?”
段有义摇了摇头:“市长,我是搞具体业务的,考虑问题要细一些,尽快拿下会出问题。”
陆皓明坐下,再给段有义一支烟:“你说说有什么问题?”
段有义说:“比如学校,医院早点搬,迟一点搬都没问题。但是居民要等那边房子建好了,至少门面开张了,他们才可以搬。
按照门面建设的速度,最早也要明年春上才可以搬。那么老百姓先搬过去。边做生意边装修,要到夏天才可住进去。
真正的搬家攻关环节就在明年六七月份。到那个时间,彭达才派上用场。如果现在抓的话,有个技术性的问题不好处理。”
陆皓明说:“继续说。”
“无论1号是嫖娼还是与情妇发生关系。抓住之后,樊离山必报告给我。那么,这么一段时间,我为什么不处理?
这跟龙在田打牌不同。打牌教育一顿,不处理说得过去。而与女人发生关系,报告了我,我不处理,我就有责任。
樊离山如果不报告我,他有责任。他不会自私处理,一定会报告我,这个责任……”
陆皓明清楚了,这个段有义确实考虑到周到。他想了一阵,笑道:
“这个问题好解决。”
说罢,他细细地向段有义授了一个锦囊妙计。
段有义听完,朝陆皓明双手作揖:“市长,大师,我服了你。”
等段有义走了,陆皓明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而此时,段有义正打电话叫樊离山来他办公室一趟。
樊离山赶到段有义办公室。段有义向他面授机宜。
也就是说,原来的方案稍有改变。如果原来叫全捉,那么现在叫半捉。
这比全捉更厉害。等于咬苹果,咬出半截进嘴里,另外半截还留在苹果洞眼里一样。
全咬进去不恶心,反正不知不觉吃了进去。吃完都不知道吃了虫子。
咬了一半进去,看见另外一半,这才恶心。
段有义教会樊离山的,就是陆皓明教的方法——让彭达吃半条虫子。
彭达吃半截虫子,就有如下效果——彭达自己知道。站在旁边看他吃苹果的人也知道。
樊离山听了段有义这个“半条虫子”计划,忍不住笑了。
……
同一时间,彭达也忍不住开心地笑了。
第一,不用担心清查房间,他确实只买了一套。他倒是想得开,反正只住一套,存一套在那儿也不安全,再说,他养的是一个女儿。
他根本没有想过靠房子发财。他的人生观点是——与其要房子,不如收现金。
他的爱好只有两个,一是酒,二是色。凡是有求于他的老板都知道他的两大爱好。
老板们经常请他吃喝,只是现在抓得紧,就转移到郊区的一些农庄。其次就是为他找女人。
彭达的要求还高,酒店的按摩女,除了特别饿了,偶尔吃点腥之外,基本上是一些铁哥们老板送的。
这次,一个得了他好处的老板打了个电话给他,说晚上给他送条两斤的鱼来。
这是暗语,所谓鱼就是“美人鱼”。所谓两斤就是20岁。
已是周末星期五,所以,他的心情特别好。接听了这个电话后,伸了个懒腰,开心地笑了。
第二,他之所以开心,就是周书记到上行调研之后,在他以及同伙的运作之下,钉子户由原来的5户增加到12户。
何部长亲自到开发区开会。说受到了陆市长的批评。彭达高兴极了,现场表态,他还去做做工作,又减少了4户。何部长表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