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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澜透过朦胧的灯光,看着陆枕风远去的背影,或许这样是现实的脚本。
“我送你们回去吧。”顾知远的声音让池澜拉回了思绪。
池澜打住他了:“你快回去吧,别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那好吧,回头有事需要帮忙记得微信。陈苒,也一路顺风吧。”顾知远也走了。
陈苒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望着朦胧的月色,被笼上几分痴醉,伶俐的声音询问道:“我是不是需要勇气?其实我喜欢顾知远。”
池澜听到后,险些又骑车失去了控制。
作为闺蜜,她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她喜欢顾知远,高中期间学习很繁重,她们几乎形影不离。
夜空中划过一颗流星,陈苒很是激动,记得那个晚上也是如此。
“我从来没有说过,高一时我爸妈突然告诉我他们早就离婚了,我一时崩溃,在操场上哭了很久。这时顾知远坐过来,他说,大人的事你决定不了,你只要做你自己就行。”
“那个时候恰好也有流星划过,他说当彗星或小行星逐渐靠近太阳,太阳的炽热光芒开始作用于它们的表面,使得物质渐渐被加热至蒸发状态。”
“这些蒸发的物质在太空中形成了数以亿计的尘埃和微小碎片,它们像细沙一般,在彗星或小行星的轨迹上轻轻洒落,构筑起了一道道壮观的尘埃带,进入大气层就会形成流星雨。”
“流星雨是世间宝藏,而你是这世间的唯一。他说他喜欢我,那一刻我仿佛惊慌失措的小鹿,无处安放那颗跳动的心。后来,我拒绝了他,家庭和学业永远让我无法说出口,我其实也喜欢他。”
“后来的我们再也没说过话,但是我会偷偷地看着他,关心着他,我知道我错过了,但是直到今天再看到他,还是当初的那种欢喜。”
陈苒早已模糊了双眼,点点星光也随着泪珠掉下,拒绝一个人的爱比爱一个人更难更痛。
池澜的后背有些湿润,想说什么似乎再多的安慰也多余。世间的情愫千千万,唯有佛前苦苦执迷人。
她突然觉得,若无世间爱念者,则无忧苦尘劳患。所以,我们都是凡人,亦不是佛。
多年之后,陈苒的爱圆满了。
可是她自己呢?孑然一身。
陈苒第二天早上就走了。
走的时候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着池澜,留下一句:
若遇到了,别像我。不要负了人间朝与暮。
池澜斟酌这句话,是否顾知远知道,那知道了又能对陈苒眉目如初,心如故吗?
留在原地的池澜,仿佛有了盛宴散场后的叹喟,寂寥一丝丝渗进她毫无防备的心里。
她不是一个容易感伤的人,做事不拖泥带水,此时的自己有点不适应。
忙碌的学习是止住所有思绪的唯一办法。她把自己安排得不可开交,偶尔接父母的电话也是几句就挂断了。
上课期间,有次碰到了顾知远,她几乎都要冲口而出说关于陈苒的话,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想给陈苒一点时间。
两周过后,助教老师告知他们中间停课三天,然后接着上其他课程。
下课后,顾知远一直等着池澜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