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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过年苏雯慧的肚子都没有发动的迹象, 等过了元宵,二月十二这一天突然开始腹痛了,家人连忙带着她和一些预先准备好的东西去了医院, 经医生检查说已经有了发动的迹象,随即办理住院待产。
李翰东是从部队赶过来的, 平时跑上十公里都不带喘气的人,今天却气喘吁吁, 一脸焦急, 可见急成了什么样。
“现在感觉怎么样, 肚子疼的厉害吗?”
苏雯慧摇头, “一阵阵的抽着疼, 大约二三十分钟一次,医生说我这样离生产还有好久呢。”
李翰东的眉头并没有松, 这么冷的天,媳妇只穿了件毛衣,外套医院病福, 额上还沁出汗来, 就知道她有多难受了。
“想喝水吗, 我给你泡点蜂蜜水?”
苏雯慧看他比自己还着急,虽然暂时不想喝水, 也没什么胃口,还是由着他给自己泡, 完全是想让他找些事做缓解情绪。
几个长辈看着小两口的互动没上前打搅,生过孩子的都知道,女人这时候最需要的是丈夫的关心,他们帮着把一些办理住院的琐事处理了就好。
“家里灶上还有炖了一半的鸡汤,晚上的饭得给雯慧备好, 我去问她吃什么回去做,你在这陪着怎么样?”
陈美凤主动提出回家做饭,让亲家留下陪着,亲母女相处起来肯定比她这个婆婆要亲近一些,况且饭总得有人做的,一家子都得吃饭不是?
唐彩芹也不矫情,点头道,“行啊,那让翰东送你回去吧。”
陈美凤摆手,“不用,医院离家近,我叫辆黄包车就到家了,让翰东陪着雯慧吧。”
这一晚孩子没什么动静,苏雯慧甚至勉强睡了几小时,第二天明显感到肚子疼的更厉害,为了加快产程,苏雯慧下床走动,围着医院散起步来。
她现在连走路都有些费力了,如果不是李翰东休了假在医院陪着,两位妈妈说不准还扶不住她。
她指着自己阳光下摇摇晃晃的倒影说,“你看,像不像企鹅?”
李翰东只轻笑了一声,搂着她的腰陪她慢慢走着,心疼媳妇怀孕不容易,但这些艰辛又是生育孩子必经的过程,除非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能够代替她怀孕,可这也只是说说而已,并不能真的实现,作为丈夫,只能从精神上予以抚慰。
这天傍晚,苏雯慧进了产房,开始了漫长的生产过程,家属们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一旦有护士或医生出来,李翰东就立刻看过去,防止媳妇那有情况。
唐彩芹看女婿崩的太紧,安慰道,“翰东,生孩子时间长着呢,你还是坐下等吧。”
陈美凤也说,“是啊,今天夜里能生出来就算快了,你先冷静冷静。”
可媳妇在里面生孩子他哪能冷静的下来,脑子里都是媳妇躺在产床上痛苦挣扎的画面,如果媳妇肚子里只有一个他或许还能稍稍冷静下来,偏偏媳妇肚子里有两个,医生说了,双胞胎生产的风险是双倍叠加的,这让他焦虑不已,不看到媳妇出来根本坐不下来。
而此时的苏雯慧,早就疼的失去了任何思考的意识,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按照医生的话调整呼吸,该用力的时候用力,该积蓄力气的时候积蓄力气,灵魂驱动着□□,满头大汗如同脱了水晒在沙滩上的鱼儿般。
“小苏,坚持住,你到现在为止表现都很棒,加油,孩子一定能顺出来的。”
苏雯慧有种无助感,眼里甚至无意识的流出了泪,她渴望丈夫能陪在自己身边,握着自己的手给她力量,但医院里规定家属不能进产房,再痛苦也要坚持着,这是出于母亲的本能。
这一晚对于苏雯慧而言真正是度日如年,之后的很多很多年她都不愿再回忆起来,整整十六个小时,从绵密的阵痛和撕裂般的疼意中,两个孩子终于顺利生产,哥哥佐佐,妹妹悠悠于九零年情人节这天来到了充满爱的世界。
“哥哥五斤二两,妹妹四斤七两,妹妹的体重偏低,但现在看挺健康的,后续会给她安排相应的检查。”
护士把刚收拾干净的宝宝们抱给苏雯慧看,她看着两个小娃娃虚弱的笑了,握了握他们细小的指尖,心里充斥着满满的爱意。
这是她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延续,这辈子她终于实现了做母亲的心愿。
产房外另一位护士通知了家属,李翰东他们几分钟前就已经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只是不敢确定而已。
“产妇和宝宝都很平安,产妇观察一小时后回病房,宝宝由于双胎不足月等原因有几个检查得去内科做,需要一位家属陪同。”
陈美凤跟唐彩芹都把目光投向了李翰东,这么重大的事自然得他这个当父亲的去,结果看他竟然没有反应,只得陈美凤开口提醒,“翰东,要不你配宝宝去做检查,我们在这等着雯慧出来?”
李翰东看了眼再次合上的产房门,有心想第一时间看到媳妇,但他也得对孩子负责。
“好,就我去吧。”
陈美凤跟亲家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为他的心思感到好笑,哪有当爹的不紧张孩子紧张媳妇的,不过他这样长辈们反倒是高兴的,特别是岳母唐彩芹,再次感慨着女儿没有嫁错人。
很快,两位护士抱着宝宝出来了,刚出生的小婴儿皮肤微皱,红红的闭着眼,像小猴子一样,两位长辈满心欢喜的看着,心都快化成一团了。
“哎呀,两个小家伙长的真好,随了爸妈。”
“这个胖点的是哥哥,比妹妹胖些,肯定是在肚子里跟妹妹抢吃的。”
李翰东噙着笑着站在一旁,他是坚决不承认这两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婴儿哪里好看的,只知道他们折磨了妈妈一整晚,等他们长大了得好好教育他们,当然,女孩子娇弱些就算了,媳妇肯定心疼,男孩子禁摔打,就可着他教育吧。
此时刚出生没多久,还闭着眼沉在梦乡的佐佐,并不知道即将迎接他的是什么,一个香香柔柔的妈妈,还有一个举着大棒随时准备敲打他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