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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与活,生与死之间,少童在无尽的迷幻中苦苦挣扎······
“这么多关你都挺过来了,这最后一关你也必须给老夫熬过来,成为老夫这一生的杰作,然后活下去,另类孤独地活下去······”
“活下去,活下去······”
迷糊的神识中,这三个字成了少童最后的救命稻草,若能活下去,谁又愿意这般无辜死去。
“对,对,就是这样,你要活下去,绝不能放弃。”感受到少童对生的渴望,老者脸露兴奋之色:“你必须活下去。”
······
“啊······”
一声咆哮,少童双目怒睁猛然站起,这一声承受了他数百日日夜夜的折磨与痛楚,是喧嚣,亦是重生!
“成了,终于成了······”
老者再也难以掩饰兴奋之情,纵然身后一剑穿体命不久矣,他仍是不值回头一眼,缓缓闭合的双目始终停留在少童身上,直到身死道消的一刻,始终笑意未减!
“此贼害了这么多孩子,当真是死不足惜。”
看着角落那些被“药水”毒死的孩子们尸体,断玉飞拔剑便要将老者碎尸万段,以示正道之威。
“师兄不可。”柳茹雪深怕再出意外,急声阻止道:“此人心思全在此,我们才能轻易破去毒阵将其斩杀,若是将其分尸,怕是要徒生意外。”
吴尚非身在二人之后,断玉飞二人全然不知他的目光全在少童身上,只闻其缓声道:“断师兄,柳师姐所言不无道理,此人擅长炼毒,用毒防不胜防,这具尸体还是少招惹的好。”
断玉飞悄然收剑,只闻一声叹,道:“也罢,今日斩杀此贼,也算是为正道除得一害,还这些被害的孩子们一个公道,你我亦可回师门复命。”
“此地与这孩子又当如何处置?”
断玉飞望了一眼少童,见少童肤色异于常人毒已入体,冷声道:“此地烧了便是,至于这孩子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不如给他个痛快,让他少受些苦。”
柳茹雪心生一丝慈念,道:“这一切非他所愿,说到底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断师兄,你我这般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残忍?”断玉飞坚持己见,正义凛然道:“此子早已毒入骨髓成为毒人,且不说放他出去要害死多少无辜,即便你我有心放他一马,他日骨髓之毒作同样生不如死,师妹的慈悲是在害他而已。
“生死有道,一切言之尚早,你我岂能妄断他人生死。”
“那依师妹所言?”
“师兄若是不放心,大可将此子交给茹雪,若无意外,茹雪保他有生之年绝不出此洞方圆。”
“师妹,你这又是何苦,为了区区一个毒人枉增牵绊,非我修道之人该为。”断玉飞道:“修道之人豁达六根,你这般做无疑是给自己徒增枷锁罢了,与修行无益。”
“此子若是未曾见到也就罢了,既然遇见,当尽一份力。”
吴尚非出声道:“断师兄,柳师姐独擅药道,说不定还真能救他一命,让柳师姐一试又何妨。”
“吴师弟也这般觉得!”
“终究是条生命······”
“也罢,此事便依你所言,切不可让他人知晓。”
说罢,断玉飞转身出洞,吴尚非望了一眼少童,也跟了出去。
“你可愿入我门下?”
柳茹雪有心救人,不惜收其为徒,少童警惕地点点头,他明白眼前之人或许是他唯一的希望。
“好,今日起,你便是我柳茹雪的关门弟子,既入我门下,便要遵我的规矩,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今后可愿生活在此地,不出方圆?”
“我,我,我愿意······”
少童断断续续道出几字,这是他这几年来为数不多的开口的机会。
“如此便好,今日你便随我在此修道,看为师能否寻得解脱之法,还你常身。”
一句“还你常身”,转瞬十余年,柳茹雪在这洞中守了十年,其耗尽半生所学迟迟未能寻得根除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