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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偶尔闪过耀眼的雷电,钟相走进大宅,破破烂烂的乞丐被雨淋湿了,与黑暗融为一体,他看着这些孩子,他们都是在肆意屠杀的世道侥幸生存下来的幼童。即使这样,他们也只是苟活着,在饥寒交迫中随时随地死去。
“孩子们!跟我走,我保证让你们有吃的!”钟相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边。
钟相让德善公主的卫生部和菊花的后勤部组成专门小组,先给他们弄吃的,然后清理卫生,换上干净的衣服,并着手治病。
几日的雨天之后,终于放晴了。身体瘦弱,脸色苍白的孩子,眯缝着眼睛,怯怯地走到了露天的地方。他们第一次“开会”,既感到兴奋又有点跼蹐不安。孩子恢复得快,几天充足的食物吃下去,原来因为饥饿而萎靡不振的样子已经没有了。
“我原来也是跟你们一样!差点就饿死了。”杨幺一说话就镇住了所有的人,他们不敢相信,站在他们面前这个充满自信,朝气蓬勃的少年,曾经也跟他们一样,差点就饿死了。
“她们也是一样!”杨幺指着站在他旁边的一群少年。这群少年脸色红润,精神抖擞,正目光炯炯注视着他们。
“我们经历了金人的屠杀,金人杀害了我们的父母,杀害了我们的兄弟姐妹,杀害了我们的亲人朋友。我们侥幸逃过了屠杀,侥幸逃过饿死、病死。但是,我们清楚地知道,在这个世道中,我们仍然是朝不夕保,随时就会死去!”
“要活下去!就要加入抗金护民军,就要加入钟相主席的队伍!”
“加入到我们的队伍,我强调两件事:一是加入是自愿的。二是我们不仅要自己活下来了,还要为我们身边的人,为更多的人活下来奋斗!”
钟相暗暗赞叹杨幺的讲话,杨幺不仅有激情,他的年龄和他们接近,更容易感染他们。
忙碌了一天,钟相很想休息了,杨幺要去看着那群小孩,没有在身边,德真公主公主理所当然就要成为钟相的近身警卫。
“你去睡吧!不用管我了,外面有卫兵。”钟相觉得公主做自己的贴身警卫,有点太奢侈了。况且德真公主瘦瘦的,还是个小孩,让钟相顾忌多多。
德真公主没吭声,也没有出去,外面传来吵杂声,德真公主正想去看看,菊花已经进来。
“你怎么能这样,一点也不不守规矩!”德真公主有点恼火。
“我来见头领,要要什么规矩?”菊花针锋相对。
“头领哥哥要睡觉了。”
“头领要睡觉,你在这干嘛?头领就是头领,还哥哥。”
“行了行了。”钟相给两人弄哭笑不得。从小在黄宫中长大的德真公主,斗嘴自然斗不过街市长大的菊花。
“公主您先出去一下?”钟相笑笑对德真公主说。
德真公主气鼓鼓地瞪了钟相一眼,心里对他们迁就菊花万分不解。
“有什么事吗?”钟相问靠近的菊花。
菊花靠得太近,钟相都闻到她气息了。菊花现在已经是十分成熟的少女了,挺挺的胸脯显得英气勃勃。这种吸引力是强烈的,而钟相只能隐藏起来,不敢稍有表露。
“头领,我们要那么多的小孩子,万一不够吃怎么办?”菊花感觉到钟相的异样,脸上烫,说话也有点不连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