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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相逮住几个出城打柴的老百姓,很快就了解到大概的情况:太原城里现在有几千人,只有一千多金兵。
太原城里原来的人,因为长时间抵抗,城破时被金兵屠城,不分男女老少全部被杀光。其他被俘虏的宋人,敢抵抗的也早被杀个干净。现在活下来的人见到凶神恶煞的金兵就已经胆寒,面对金人比绵羊还要温顺。金人变得自大无比,也许他们觉得哪怕只有一个金人都足以守着太原城,宋人也不敢碰一下,何况现在他们有一千多人?大宋朝廷的军队全部被打垮了,宋朝的皇帝高官全都被他们抓走了。现在是他们的天下,看住一大群两脚羊而已,没有任何难度。
太原产铁,金人抓来一些匠人替他们打造兵器。除了兵营,金兵只出现在两个地方,一是几个城门,每个城门都有三两个金兵看守,检查出入的人。二是看守仓库,这里的金兵再多。其余的巡查工作,是宋人组成的伪军组成的,这些人在金人面前是羊,在宋人面前却是妥妥的耀武扬威的上等人。
金人是游猎民族,他们对一些蛛丝马迹非常敏感,钟相不敢轻易从城门进城,他知道他刚到太原,很容易一下就被人认出是生人。钟相在远处高地观察太原城,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看来,太原城并不大,方圆只有六、七里。东面的城墙也就不到两里。太原城墙有十多米高,不过金兵在攻城的时候城墙被毁得厉害,有很多缺口。
钟相聚集众人商议,如何攻打太原城。秦铉提出,原来太原只有捷胜军三千多人,几万强悍的金兵攻打太原仍用十个月,我们这点人攻打太原城有点不现实。有人提出偷袭,但人也有人反对,认为人这么多,偷袭很难实施。众人商议半天,仍然没有任何头绪。
“商量来商量去,其实只有两个问题,一是打不打,二是怎么打。关于打不打的问题,这些金兵再强大,也只是孤军,我们不怕他们,我们能打。我们训练了那么久,准备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打金人的,没理由现在反而退缩不打。其次,太原有巨量的物资是我们当前急需的。我们把他们歼灭了,自己才能生存,我们必须打。至于说怎么打,我想各种方法都可以运用,我认为最主要是在了解情况前提下,做充分的准备。”
“春花,你再问问抓到的几个人,了解多一点情况。”
“他们是工匠,他们说大家都有亲人被金人杀害了,挺恨金人的。能不能派人跟他们潜进城去?”春花说。
“对,煽动他们反抗金兵,我们再杀进去!”马淑仪激动地说。
“让那些人去跟金人拼命应该不行,可以考虑想办法,让他们在我们跟金人作战的时候,他们消极一点。”钟相说。
“我进城看看。”钟相说。
“不行!”众人异口同声。
“那些人可靠吗?”众人走了之后,钟相问韩春花。
“那些人与金人有血海深仇,绝对是可靠的。”
“那跟他们混进城。”钟相说。“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也要去!”马淑仪从外面进来。
钟相带上羚牛肉、米还有酒进城,这东西就算不是奢侈品,也是十分珍贵的东西。做那些伪军的工作是小不了的。
傍晚的时候,钟相他们乘着雾色从城墙缺口进城。在城里的铁匠巷,铁匠把伪军的队长请到家里吃肉喝酒,钟相把韩春花和马淑仪藏在里间,酒至半酣,钟相说:“我们在城外有几万人马,这次我们必破太原城。咱们跟金人有着深仇大恨,希望你们不要替金人卖命,只要你们不站在金人一边,我们以后不会追究你们之前的事。太原光复之后,财物有你们一份。”伪军队长慌忙答应下来。
伪军队长吃饱喝足离开后,钟相问铁匠有没有问道,铁匠说:“不会有问题。我们宋人跟金人是说不上话的,他们除了怕金人,不会跟金人有任何交集。”
“稳妥起见,我们还是连夜出城。”钟相说完进里间,见韩春花也是心大,早就呼呼大睡,马淑仪阴暗中眼光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