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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去考察吗?我也要学骑马。”钟相起来,还没吃早饭,德真公主就追着他说。
“你学什么骑马?”钟相奇怪地问。
“不是每个人都要学骑马吗?”
钟相想起跟韩春花骑马时被跳蚤叮咬的情形,心里很不爽。
“今天要全面整理内务。所有衣物都要用开水煮过。把跳蚤杀死。”
仅仅几天时间,县城的面貌就大为改观,县城里堆积如山的垃圾不见了,街道平整了,坍塌的房屋在清理。
李班送来了陶瓷盔甲、陶瓷箭头样品,钟相看到这两样东西都不错,关键是可以大规模提高士兵的披甲率,而陶瓷箭头在实战中使用,那就更厉害了。这样能降低对铁的依赖,大大降低己方战争的成本。
以钟相现在的财力物力,按常规的办法组建一支几千士兵的军队,是很困难的。正常来说就算是两千人的军队,光打造铁甲就要十几万斤的铁,还不算不菲的打造工钱,另外还有士兵的刀枪箭头,也要近万斤铁。加起来,一支两千多人的军队,光是用铁,就要十几万斤,且不说多少钱的问题,这十几万斤铁就不是可以短期内弄得到。
宋朝的皇帝为啥怕打仗,打不起啊。宋徽宗派童贯率十几万大军去收复燕云十六州,结果大败。那损失多大,大到难以计算。光是军用物资,就是以千万斤算的。
现在李班他们研究出陶瓷的盔甲和箭头意义又不一样,讲到底,战争的胜败在于是否经得住消耗。
钟相很清楚,金兵很快再次南下,留给他准备的时间并不多。要迅聚集战争所需要的物资,要训练一支战必胜的军队,钟相必须有独特的思维和精确的切入点。
这几天大家情绪都很高,至少现在是稳定下来,有吃的,没有危险,在这乱世中,已经满足了。只有菊花是愁眉苦脸的,粮食不多了。虽然现在有野芋补充,但也还是需要有粮食参杂才行。
大家提议攻打附近的坞堡,钟相不愿意为了吃的而攻打杀伐,他从内心里讨厌这样。他认为人应该靠生产创造过上好日子,而不是靠剥夺、抢掠、攻杀。但大家的意愿非常强烈,他也不好说什么。
钟相领着投石营、强弩营和刀枪营前往坞堡,他们都换上了穿着耀眼的陶瓷盔甲,队伍的卖相不错。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抗金护民的军队,我们没有恶意。来这里,是想跟你们借点粮食。”付苗高声喊道。
“我们没有粮食,你们走吧!”
“胆敢不给,我们把你这鸟堡砸烂。”杨幺忍不住骂道。
“你们不是抗金护民吗?我们只是自保的平民,为什么要攻击我们?”一个女人愤愤不平的嚷嚷道。
“胡说,你们把粮食送给金人,是勾结金人的间细,其罪当诛。”一个熟悉坞堡情况,原来是县城的溃兵高声骂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这些溃兵,对金人逢战必败,只会对我们平民百姓作威作福,我们不肯给粮食你们,你们就污蔑我们,真是无耻!”
“我没有污蔑他们,他们真的给金兵粮食了。”那人向钟相辩解道。
“你们借点粮食给我们,我们过段时间一定会还给你们。这里是没法生活的,金人明年一定还会来,事可一不可再,下次你们是无法抵挡金人的,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去太原,道那里,我们把粮食还给你们。”钟相很耐心的说了一通,无非是不想开战。
坞堡里再也没有人回应。
“钟头领,先砸它一通再说吧?”付苗有过两次进攻得手的经历,有点过于迷信砸石头。钟相无可奈何,只得同意。
投石机一番狠砸,惊天动地,威势唬人,然而,却没有什么用。坞堡本身就是用大石建成的,投石机的攻击对它的没有什么损坏。
付苗皱了皱眉,钟相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上邓石、韩春花和杨幺,他们围绕着坞堡走了一圈。
“韩春花,你带人去弄多点柴火来,木头也可以,准备十几桶水。”钟相命令道。
“付苗你用投石机集中攻击坞堡唯一的小门。”
钟相命令韩春花带人在坞堡的盲区烧火,木柴直接靠在坞堡的石墙上燃烧,火焰似乎把石头烧红了,这时十几个人同时往烧得滚烫的石墙上泼水。付苗过来叫人用石头砸了个洞。
“往里攻吗?”秦铉问。
“不,没必要。把烧着的湿柴火全部往里扔!”
一时间,整个坞堡浓烟滚滚。不一会儿,坞堡上面的窗孔就伸出了白布,有人喊道:“我们投降!”